谢云舒听谢云静这么说,眼里带着狐疑和防备:“你会那么好心?”
“我只是不想你冲动行事,届时连累爹娘,他们一把年纪,养尊处优惯了,受不得牢狱之灾。”
谢云静顿了下,又道:“不过你若执意要将他们留在自己院里,就当我没说。”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你站住!”谢云静刚走了两步,就被谢云舒叫住。
她摸了摸鼻尖,朝谢云静走了两步,浑身不自在道:“我听你的。”
谢云静欲言又止地看了谢云舒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走向陆吾兄妹:“你们跟我来!”
陆吾看向谢云舒,谢云舒摆了摆手,两人这才跟着谢云静离开。
谢云舒踢了下脚下的树,心想,让谢云静安置两人也好,外人都以为谢家真假千金水火不容,谁能想到她们两个其实关系没那么差呢!
次日一早,谢云舒刚从院子里出来,就看到谢云静。
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你找我有事?”
“进去说。”
入内后,谢云舒让婢女银子给谢云静泡了杯茶:“有什么事,说吧!”
谢云静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你要想救陆家兄妹,当务之急是为陆御史洗脱冤屈。”
“这是自然,不过我还没问陆吾他们家是因何获罪。”
谢云静责备地看了谢云舒一眼:“什么都不清楚,你就敢冲动地把人带回家?”
谢云舒一脸烦躁:“昨晚酒喝多了,我看秀秀和鸢鸢都替人赎身,就顺手替陆吾也赎了,而且秀秀那个五万两呢,我这个才一万两,怪实惠的。”
谢云静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骂人的冲动。
“昨夜我已问过陆吾,陆御史之所以获罪,是被一个名叫婪业的亲戚陷害所致。”
“怎么说?”
“婪业是陆御史的远房亲戚,三年前来京投奔,在陆御史的举荐下,去了军器监做事。一年前婪业向陆御史哭诉,自家儿子染上了赌瘾,他怕自己禁不住哀求,会将房契地契都被他哄去,就想让陆御史先帮忙收着。”
“谁知,陆御史收下房契地契后没几日,就被婪业状告到大理寺,说他向自己索贿。当时人证物证俱在,又有梁王世子施压,陆御史全家便被押入了诏狱。”
谢云舒摸了摸下巴:“意思是我想帮陆御史洗清冤屈,就得从那个婪业入手,想办法让他反口,或者是证明他在说谎。”
谢云静轻轻颔首。
谢云舒站起身:“我知道了。”顿了顿,她又补了句:“这次多谢你了,等这件事了,我请你吃酒。”
谢云静跟着起了身:“吃酒就不必了,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我是你的妹妹,是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人,不是你的仇人。”
两人四目相对,许久后,谢云舒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飞快地离开。
谢云静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舒了口气。这个姐姐人虽然鲁莽了一些,但好在听劝。
慧心医局,天刚亮,鹿鸣就带着城门口那家馄饨和晨露过来了。
郁梁君起得也早,看到他,漫不经心地笑了下:“呦,玉面阎罗鹿侍郎还会给心仪的女子送爱心早饭?传出去,不知刑部大牢那些犯人还会不会再怕你。”
鹿鸣冷冷睨了郁梁君一眼。
昨夜回去后他仔细想了下,郁家人还在诏狱,郁梁君不可能耽于儿女私情,他现在最想做的应该是为郁家人洗脱冤屈。他昨晚的所作所为,只怕别有用心。
“我替郁家洗清冤屈,你离开慧心医局。”
郁梁君听到鹿鸣这么说,眸光闪烁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