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城池依山而建,城墙高大坚固。
秦劲松立于城楼之上,看向城外密密麻麻的流民,眉头深锁。
辛阳城是通往肃州的门户,越过辛阳城,后面便是无险可守,一马平川的广袤平原地带。
十五万精锐大军驻守辛阳城,依凭着地利优势,纵使百万精锐大军来犯,也难以逾越。
因此血月宗和极乐宗的二十万大军,对辛阳城根本没有多大威胁。
令秦劲松苦恼的是,血月宗和极乐宗以百万逃难流民为先锋,以人肉阵不断冲击城池。
这些日子,被斩杀的流民已然多达二十余万,城墙下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死尸。
饶是如此,这些流民依旧悍不畏死的一次次冲锋,试图攻入辛阳城。
“秦大人,流民又准备冲锋了。”
这时,一名开窍境偏将自瞭望塔上下来,匆匆走上城楼,冲着秦劲松恭敬一礼道。
“有多少人?”秦劲松揉了揉额头,心中没来由一阵烦躁。
偏将道:“看阵势,应该不下于三十万人。”
“三十万。。。”秦劲松怒声道,“死了二十余万流民还不够!
血月宗和极乐宗如此丧心病狂,就不怕罪孽缠身,因果报应么?
还有太乙宗,口口声声拯救天下苍生,汇聚人族气运,却纵容血月宗和极乐宗倒行逆施,这是拯救哪门子的苍生?”
偏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秦劲松道:“你是想说,我肃州精锐大军不让流民进城,大肆屠杀流民,也是罪孽么?”
“属下不敢!”
偏将摇了摇头,道,“我军皆是军户子弟,向来不惧杀伐。
但这般屠杀了二十余万流民,众将士士气难免低落。
城下流民死尸堆积,恶臭熏天,长此以往,恐怕会生出瘟疫,甚至蔓延至城内,需得提前预防。”
秦劲松思忖片刻,沉声道:“传令下去,敢动摇军心者,斩!
至于流民死尸,待击退这次攻击,再一并以火油焚烧殆尽。”
偏将道:“袁峰主传来消息,血月宗和极乐宗还在驱赶大量流民往肃州而来。
请大人早作准备。”
“哼!”秦劲松冷哼一声,面上杀意盎然,道,
“血月宗和极乐宗不怕罪孽缠身,我大道宗又怕什么?
只要能令肃州亿万百姓安宁,即便有再大罪孽,我秦某人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
辛阳城外,极乐宗和血月宗大军驻地。
血月宗太上长老葛炎枫和极乐宗太上长老青黛立于瞭望塔上,遥遥望向辛阳城门。
极乐宗太上长老青黛轻叹一声道:“葛太上,我等这般行事,实在有伤天和。”
葛炎枫神情淡漠,道:“临州地界遭遇妖魔祸乱的百姓多不胜数,我等此举,不过是给这些百姓找一条出路罢了。
即便有伤天和,那也是罔顾百姓死活的大道宗有伤天和。”
“唉。。。”青黛长长叹了声。
就在此时,天穹乌云密布,狂风呼啸。
在乌云之中,一道青衣身影足踏虚空,凌空飞渡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