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你且说说,该如何破局?”
陈诚思忖许久,如实道:“黑棋大势已成,白棋没有生路。
倘若想寻求一线生机,不如再下一盘罢。”
郑老爷子和司徒牧显然没料到陈诚会如此回答,齐齐怔住。
过了半晌,两人方才哈哈一笑。
司徒牧道:“再下一盘,你有几成胜算?”
陈诚微微摇了摇头,道:“再下一盘,大抵还是要败。”
郑老爷子以棋道窥视天地共鸣之道,又岂是随便说说的?和他对弈,的确没招!
“依旧要败么?”司徒牧沉吟起来,忽地眼前一亮,道,
“阿诚,你是打算不破不立,跳出棋局之外么?”
陈诚道:“既然无法在棋道上更胜一筹,大抵只能如此。”
“如此倒也绝妙!”
司徒牧赞了声,看向郑老爷子,道,
“郑浑小友,你以为如何?”
郑老爷子笑了笑,饶有深意道:“阿诚既不在棋局之中,老夫自然胜不得他。
但这方天地终归是一个棋局,阿诚身处天地之中,却是无法跳出棋局之外。”
“既然如此,那我便胜天半子罢。”陈诚忽地捻起一颗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之上。
“阿诚,你这手棋似乎在紧白棋的气,落子之后,白棋净死,咦。。。”
见状,司徒牧不由皱起眉头,忽地又轻咦一声,细细推演。
过了足足半盏茶时间,他方才微微瞪起眼睛看向郑老爷子,道:
“郑浑小友,原来你早就算到老夫的应手,故意布下这无尽劫争之局!
既然陷入无尽劫争死结,便是黑白双活局面,黑棋先行,便输了半子!”
“若非司徒前辈一步不错,也无法成就此无尽劫争之局。”
郑老爷子笑了笑,旋即看向陈诚,道,“阿诚,你这手棋开启无尽浩劫,也算是破而后立,再下一盘了。
想不到,你的棋道竟然也高深到了此等程度!”
陈诚却是有些心虚道:“我只是侥幸!
师父以杀道入棋道,必然能将白棋杀伐殆尽。
但棋道极致处,若只有黑棋,缺少了白棋,便不再是一方棋局天地,所以师父会给白棋留下一线生机。
师父布下的无尽杀劫之局,也正是在指引我破局,从而有机会胜天半子。”
“哈哈哈!”
郑老爷子哈哈大笑,道,“江湖传言,陈诚智计无双,狡猾如狐,你确实有着洞察人心的本事。
原本老夫和司徒前辈担心,你此次临州之行会遭遇凶险,如今看来,却是你的敌手需要小心遭遇劫难了。”
司徒牧感慨道:“大道至简,既然开启无尽劫争,便是强者生,弱者死的局面。
以你的实力,已然能够做到天马行空,肆意纵横,纵使十面埋伏也可从容应对。”
“竟然有如此多敌手么?”陈诚道。
司徒牧正色道:“黑市上,关于你的行踪线索价值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