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恶狠狠地把他从干草上扯下来,“什么东西!上头来了消息,不许你在牢里过得太好,老子是来带你去新地方的!”
“什么?我家可是花了钱打点的!”
见他不听话,狱卒一鞭子抽到了秦昆身上,“什么钱不钱的,这儿可没一个人收你的银子!”
进了牢里打点是心照不宣的事,但是谁敢把收受贿赂放明面上讲?
就这点心眼子,恐怕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
“啊——”
秦昆被打得弓着腰,久久都说不出话来,他在家里一向是被宠着的,受过最狠的罚也不过是跪祠堂,哪里受过这种苦?
狱卒甚至不等他放狠话,就把他推到了新的牢房里。
里头已经有十几个人了,狭小拥挤不说,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屎尿混着人的汗馊味儿,还有干草发霉的味道,直辣眼睛。
“yue……咳咳咳!”
“yue……”
秦昆吸了一口就忍不住想干呕,但辛辣的刺激又让他忍不住咳嗽,一咳嗽就又吸进去更多,更想呕,一边呕一边咳嗽。
秦昆这辈子都没踏足过这么脏的地方,可狱卒却不由分说地将他推了进去。
牢房里头原本关着的都是些穷凶极恶之人,犯了大罪永不特赦的,一辈子都只能待在这种地方,见有新人来,都不免有些兴奋。
“他可跟你们不一样,别弄死了。”
狱卒怕人被弄死不好交代,叮嘱了一句。
毕竟上头的意思是不让他好过,没说让他死了,要是真死了,蔚阳侯府和太常寺少卿秦家都不好交代。
不过也就这一句了。
“放我出去!”
“yue……”
“本少爷是秦家公子……咳咳……yue……我姑姑是蔚阳侯夫人……yue……”
秦昆扶着门哀嚎。
“别叫唤了,任你是秦家公子还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就得老实的待着!”
“老大,还是个细皮嫩肉的,把他扒了咱们玩玩!”
“好久没来新人了,憋死了快!”
几个大汉将秦昆团团围住。
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下,他们早就荤素不忌,墙上凿个洞都能蹭两下,别说是个白白净净的公子哥。
秦昆捂着口鼻,面露惊恐。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