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咬着牙,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她能感觉到晶核里的能量正在融合剂的催化下慢慢渗透出来,不再像虞思瞳描述的那般狂暴,反倒像被磨去了棱角的水流,缓缓钻进她的四肢百骸。
可即便如此,那股力量依旧远超她的承受范围。
血管像是被撑开的水管,突突地跳着,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额头冷汗直冒。
“撑不住就说!”
纪子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手里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剑尖抵着地面,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应对意外的准备。
李瑶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借着那点刺痛保持清醒。
她不能停,绝不能停。
她已经受够了躲在别人身后,看着同伴为了保护她而浴血奋战的样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里只剩下李瑶压抑的喘息声和韩鑫权杖发出的微弱嗡鸣。
突然,李瑶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的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隐隐透出青黑色的纹路,那是能量即将失控的征兆。
“不好!”韩鑫脸色大变,治愈光芒瞬间暴涨,几乎要凝成实质,“她要撑不住了!”
秦文漪下意识就要冲过去,却被林俊明一把拉住:“别碰她!现在靠近会被能量反噬的!”
就在这时,李瑶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她像是失去了意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瑶瑶!”秦文漪实在按耐不住,喊了一声。
恍惚中,李瑶的意识像沉入一片混沌的海。
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轻盈。
她“看”到无数条彩色的线在自己身体里乱窜,红的炽烈如火焰,蓝的冰凉似溪流,还有银白的线像细碎的星子,缠绕着她的骨骼游走。
这些线杂乱无章,像团被揉乱的纱,刺得她意识发疼。
“要……理顺……”
一个模糊的念头钻进脑海。
李瑶的意识顺着那股本能牵引,伸出无形的手,轻轻拨动那些乱窜的线。
红色的线被她拢到心口,蓝色的线引向四肢,银白的线则绕着经脉缓缓流淌。
不过片刻,原本混乱的线竟真的排布整齐,像被梳理过的发丝,在她体内温顺地循环起来。
紧接着,更奇妙的事发生了。
她明明闭着眼睛,却清晰地“看”到了房间里的一切。
秦文漪头顶飘着跟绿色的线;纪子宁周身绕着层冷冽的银线,像裹着层无形的铠甲;韩鑫身后的金线……
甚至墙角那堆废弃仪器上,都缠着几缕灰败的线,死气沉沉的。
李瑶的意识漂浮在半空,像个旁观者,清晰地感知着每个人的呼吸、心跳,甚至能“闻”到林俊明身上电弧残留的焦糊味,“触”到虞思瞳指尖未散的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