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在秦文漪冰冷的目光里骤然清晰。
原来那些偏心和冷漠,早已被这个女儿一笔一笔记在心里。
“秦夫人……”秦文漪低头看着她额角的血痕,眼底翻涌的戾气渐渐沉淀成一片死寂,“你护着她的时候,能不能哪怕分万分之一的心思,想想我?”
藤蔓尖刺又往前送了半寸,秦雪的脖颈上顿时出现一道更深的血痕,疼得她浑身抽搐,却连尖叫都不敢。
“文漪!妈求你了!”秦母回过神,又开始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得让人牙酸,“妈知道错了!妈以前对不起你!你要恨就恨我!别杀小雪!她是……她是秦家唯一的指望了啊!”
“秦家的指望?”秦文漪笑了,笑声里带着彻骨的悲凉,“那我呢?我就不是秦家的人吗?”
她猛地抬脚,挣脱秦母的束缚,藤蔓尖刺几乎要刺破秦雪的气管。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秦雪用尽全身力气哭喊,声音破碎不堪,“我再也不敢和实验室勾结了!我把所有实验晶核的下落告诉你!我帮你找出那些害过人的研究员!求你……求你饶我一命!”
这话让秦文漪的动作再次顿住。
秦文漪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仿佛秦雪口中的实验室秘密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实验室?”她嗤笑一声,藤蔓在掌心灵活地打着转,尖刺上的血珠滴落,在地板上晕开细小的红点,“与我何干?”
秦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带着秦父秦母也愣住了。
就在这时,秦文漪的目光骤然转向角落里的彦修平。
他不知何时已悄悄挪动脚步,手按在门把上,显然是想趁乱溜走。
“想走?”
秦文漪的声音陡然转厉,一根藤蔓如离弦之箭般射过去,“砰”地一声钉在门板上,拦住了彦修平的去路。
彦修平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惊慌。
秦文漪看着他,又扫过地上的秦程浩和瑟瑟发抖的秦雪,松开藤蔓放下这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既然这么想逃,不如我们做个游戏。”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每个字:“你们三个,彦修平,秦程浩,秦雪,只能活一个。”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选吧,”秦文漪的目光像在看三只待宰的羔羊,“是你们自己决定谁活,还是我来替你们选?”
“你疯了!”彦修平猛地嘶吼起来,风系异能在掌心炸开,掀起一阵狂风,“秦文漪你这个疯子!我跟你拼了!”
被藤蔓放开的秦程浩也红了眼,拼命挣扎着吼道:“杀了她!杀了这个贱人!我们联手未必打不过她!”
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手,包括秦雪。
秦文漪站在原地,竟没有半分反抗的意思。
藤蔓安静地垂在身侧,仿佛刚才那个掌控全局的人不是她。
彦修平的风刃呼啸着掠向她的面门,秦程浩的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浪砸向她的胸口,连秦雪都抓起地上的碎瓷片,朝着她的脖子狠狠划来。
三人的攻击角度刁钻,显然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
秦父秦母吓得闭上了眼,客厅里只剩下异能碰撞的破风声。
然而预想中的血腥场面并未出现。
“砰!”
一声巨响从门口传来,紧接着是风刃被震碎的脆响,火球在空中骤然熄灭,秦雪手里的碎瓷片更是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三人惊愕地转头,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女人。
她长的秀美可爱,身量不算高,体态纤细,手里漂浮着一个奇怪的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