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女人沾着灰尘的羽绒服袖口。
那里隐约露出一点深色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标记。
她没接话,反而反问:“你之前待在这镇子,没听过白市的其他消息?比如安全区的具体位置,或者路上还有没有别的据点?”
女人眼神闪了闪,低下头避开李瑶的目光:“我……我就躲在别墅里,没敢出去太远,只听那伙疤脸的人提过一嘴,说安全区管得严,他们也不敢靠近。”
林俊明从外面检查门窗回来,身上带着寒气,刚进门就听见这话,眉头微挑:“你连门都没敢出,怎么知道那伙人是往夹皮沟去的?还知道他们抓了普通人?”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静了下来。
女人脸色瞬间白了,声音也开始发颤:“我……我是躲在窗户后面看见的!他们走的时候吵吵嚷嚷的,我听见他们说要回夹皮沟,还说要把抓来的人带去‘老大’那……”
李瑶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你羽绒服袖口的印子是什么?看着不像是灰尘。”
女人猛地把袖口往身后藏:“是……是之前躲丧尸的时候蹭到的泥!雪化了到处是泥,蹭上就洗不掉了……”
秦文漪这时候走了过来,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说谎对你没好处,现在说实话,我还能放你一马。”
女人的肩膀狠狠抖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却迟迟没说话。
蒋月明叹了口气,把切好的肉放进锅里,蒸汽瞬间弥漫开来:“我们不是要为难你,只是你身上的破绽太多了,和你说你和父母走散了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可这里根本就没有住过人的痕迹,你最多也就住上了几天,至于你说的夹皮沟的那伙人,也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不说别人了,就连不怎么出门的蒋月明都能看出来,可见这女人的说谎功夫,太差了。
女人的脸色白了白,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这么多破绽。
“我……确实也刚到这没两天,但我也想去白市寻亲……疤脸那伙人的事也都是真的,你们……你们能不能带上我……”
蒋月明看着她:“可你连要找的亲人叫什么、在白市哪里都没说,而且你对疤脸那伙人的事,好像比躲在别墅里能听到的要多得多。”
女人捏着衣角的手指绞得更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文漪靠在桌边,指节敲了敲桌面,声音沉了些:“我们不缺路上添双筷子的物资,也不介意捎你一程,但你得说实话。你要是真想去白市,就把没说的实话都讲出来,你和疤脸那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袖口的印子又是怎么来的?”
蒸汽从锅里冒出来,模糊了女人的脸,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我之前被疤脸的人抓住过,他们想让我跟着他们老大,我不愿意,趁他们去搜别的镇子时跑了出来。袖口的印子……是之前帮一个被他们抓住的老人松绑时,蹭到了他流的血。”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恳求:“我真的想去找我妹妹,她在白市上学,那座桥被他们拦死了我过不去,只能在这藏着,找机会过去。”
李瑶盯着她看了几秒,转头看向秦文漪:“这句话倒是没说谎。”
言下之意,就是女人还有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