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点燃一根火绳,扔在艾草堆里,艾草瞬间燃烧起来,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变异老鼠被浓烟一熏,终于开始后退,纷纷往鼠洞里钻,可它们刚钻进去,就被里面的泥团和石头挡住,又不得不钻出来,在浓烟里四处乱窜,很快就有几只老鼠被熏得晕倒在地,再也没醒过来。
众人趁机把剩下的鼠洞都用黏土和石头堵上,又在存粮区周围多堆了几堆艾草,确保没有老鼠能靠近。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地窖里的老鼠才终于被赶跑或打死,剩下的都退了。
李瑶瘫坐在地上,浑身都是汗。
她看向身边的人,每个人都和她一样疲惫,脸上带着倦意,还有几个人因为被老鼠咬伤,脸色苍白。
蒋月明走过来,递给李瑶一块烤土豆,声音沙哑地说:“吃点东西吧,忙活了一晚上,肯定饿了。”
李瑶接过土豆,却没胃口吃。
她看向存粮区,面粉撒了一地,不少玉米和干野菜也被老鼠咬坏了,原本足够他们吃几个月的存粮,现在只剩下一半不到。
地窖里的泥土被老鼠挖得坑坑洼洼,干草堆被烧掉了大半,剩下的地方也沾满了虫蛇的尸体和烧焦的痕迹,看起来一片狼藉。
“我们的存粮不够了。”李建国走过来,看着存粮区,眉头紧锁,“今天必须出去找食物和草药,不然再过几天,我们就要断粮了,受伤的人也没有草药治疗。”
李瑶点点头,心里清楚这是唯一的办法。
“而且那些老鼠只是退了,不是完全被杀死,还有可能随时卷土重来……”
李瑶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在本就疲惫不堪的众人心里。
地窖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火绳燃烧的“噼啪”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青烟缭绕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之前被老鼠咬伤的年轻人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呜咽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老鼠赶不尽,外面还有变异植物,现在连吃的都快没了,我们迟早要死在这里!”
他的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瞬间爆发。
蒋月明攥着手里没送出去的烤土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我想我爸妈了……要是他们还在,肯定不会让我受这种苦,我们是不是真的逃不出去了?”
赵秀兰看着眼前的景象,嘴唇颤抖着,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
她伸手抹了把眼泪,又赶紧把脸扭到一边——作为长辈,她想撑住,可看着存粮减半、伤员呻吟,再想到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变异老鼠,她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恐慌。
几个年纪稍大的人靠在石壁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窖顶。
有人低声念叨着:“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跟其他人一起死了算了……现在被困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天塌了啊!”
绝望的哭声和叹息声在狭窄的地窖里回**,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建国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色。
他想呵斥众人别放弃,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连他自己,都快被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