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农村里爱打牌是常事,尤其是到了晚上,
三三两两聚在村头的小祠堂、旧屋棚里,
桌子一摆,几盏灯泡一亮,桥牌、炸金花、三打一,
一夜能玩到鸡叫!
他准备直奔这类“老地方”去探个究竟。
因为来到宾县花了不少时间,所以现在已经入夜了,
此时,村东那座废弃的小学校已经灯火通明,
说是小学,其实也是几个平房,要不是看到一个旗杆,萧逸都不敢确定这里是学校。
走到亮灯的窗户旁,听到从窗缝里传出牌声和喝骂声。
萧逸脚步一顿,嘴角微勾。
随后他直接推门而入,
这是废弃小学的一个教室,里面灯光昏黄,空气中混杂着烟味、酒味和老旧墙皮脱落的霉味,
一眼望去,整个教室已被改造成简易的小卖部格局。
前面是一个用木板拼凑出的柜台,上头摆着一台老式计算器,后面站着一个叼着烟的人,
中间是用几张课桌拼起来的大牌桌,十几人围坐在旁边,牌声哗哗,喊叫不断,
墙边则立着几排铁架子,上面摆放着酒水饮料和方便面,
看起来像是给牌友们“就地解决”吃喝问题。
萧逸目光一扫,悄悄将环境记在心中,随即装出一副随意模样,朝前台走去。
前台那人是个瘦高中年,穿着褪色的军绿色棉衣,见到生人走进来,脸上神色顿时一冷,立刻迎了上来,挡在萧逸面前。
“你谁啊?外地的?”
他警觉地上下打量萧逸,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萧逸呵呵一笑,摊开双手,一副无辜模样:
“我是市里的,过来玩牌的。”
那人眉头一皱,嘴角牵动一下,显然不信,追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儿的?”
萧逸故作轻松地往旁边一靠,低声说道:
“明康哥介绍的啊。”
“他说你们村这边牌局人多,味正,我这不闲着也是闲着,就想来玩玩。”
“城里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
说罢,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嘿嘿嘿”地笑了几下,仿佛在暗示他“懂规矩”。
邕州市区因为几次打黑行动,甭管违规的还是擦边的棋牌室,很多都关停了,
不少人都跑到乡下去玩牌,所以萧逸这个理由十分合适。
果不其然,那人听完这些后,表情缓和了不少,特别是“明康”两个字,他眉头微微一挑,显然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