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
大铁门“哐当”一声缓缓开启,沉重而迟缓。
赵雄波穿着一身早已泛白的囚服,步履踉跄地走出大门。
阳光洒落在他脸上,他微微眯眼,仿佛不习惯这份久违的自由。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定格在那一对年迈的身影上,
他的母亲和姐姐。
“雄波!”
他母亲喊出这一声时,声音已经哽咽。
她拄着拐杖,一步步颤巍巍地走来,眼眶早已湿润。
赵雄波几步快走,扑到母亲面前,猛地跪下,头埋进她怀里。
“妈!我没杀人!我终于能清清白白地站在你面前了……”
他母亲抱着他,老泪纵横,嘴唇抖动地说着方言,
记者和摄影师也默契地没打扰他们相见,而是默默地拍摄着。
他姐姐也红着眼睛,递过来一条毛巾,轻轻为他擦去眼角的泪水:
“哥,我们接你回家。”
接风的仪式早已准备妥当。
一只炭火盆正燃着,里面的炭透着火光,时不时扬出点点的火星。
赵雄波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步跨过去。
他刚迈过火盆,姐姐便拿着柚子叶从他头顶扫下,一下一下,
像是在把那十年的晦气与冤屈统统拂去。
赵雄波默默站着,眼里尽是感激与疲惫。
身后不远,一辆车停着,萧逸站在车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赵雄波看到了萧逸,随后忽然快步走过去。
他站到萧逸面前,神情激动,猛地跪下。
“萧警官!”
他声如洪钟:
“我赵雄波这条命,是你给的!”
“你要我干啥,我干啥!就是再去坐十年牢,我也干!只要你一句话!”
萧逸苦笑一声,随后从车里下来,将赵雄波扶了起来:
“行了,男儿膝下有黄金。”
“现在你自由了,好好活,才不枉你十年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