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烽点点头,脱下外套,小心坐下,然后将后背靠在石桥边那块湿痕斑斑的石墙上,
双手自然下垂,后脑贴着石壁。
“汤生,拿瓶水拿过来。”
萧逸吩咐。
汤生从车里取来一瓶矿泉水,递给萧逸。萧逸拧开瓶盖,走到李烽身后,缓缓将水从他后脑勺处倒下。
冰凉的水流沿着李烽后脑滑落,
顺着颈项一路浸湿白色T恤的肩膀与后背,最终在衣襟下方聚成一片滩状水渍,轮廓粗直,十分明显。
几名跟随而来的队员围在旁边,神情渐渐凝重。
萧逸指了指李烽衣服上的水迹,又看向先前蔡家超尸体所躺的坡面:
“你们看,这才是合理的分布。”
“只有当人后脑靠着墙面时,**才会顺着头部流下,形成这种自上而下、又直又大片的渗透痕迹。”
“可如果仅仅只是地形的问题,这个痕迹就不会这么直,想要留下这个痕迹,就要有九十度这样的坡度!”
“并且要有相当的时间,才能让血迹流到这样的规模!”
“李烽,亮背!”
李烽转过身,露出被水浸过的肩膀和后背,
周围的群众纷纷看过来,随后顿时面露京海,
因为他们发现,李烽背后的水渍,跟蔡家超背后的血迹,
几乎一模一样!
就连水渍的范围控制得都差不多,
这固然有萧逸有意控制的手段,但也证明了,蔡家流血的时候,确确实实是靠在墙上!
一时间,周围一片哗然,
因为这就证明,蔡家超,真的不是死于这场车祸!
蔡家的家属们已经茫然了,合着他们刚才一阵吵吵闹闹,都是在乱打枪?!
黄楚梅一脸茫然地瘫跪在地上。
蔡家的大汉想要说什么,但他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萧逸开始做起了总结,
语气陡然拔高:
“所以我说,不是单纯地形问题。”
他拧上瓶盖,将矿泉水瓶丢给一旁的汤生:
“蔡家超流血的时候,应该是背靠着某处垂直的硬物,像墙壁,或者像石桥的石壁。”
“可在石桥,都没有发现类似的血迹。”
“所以几乎可以确定,凶手在室内杀了蔡家超后,自己开车,载着蔡家超来到了石桥,并伪造成了意外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