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哥。”
桑南枝放下碗,抬眸看向他,目光坚定又带着几分无奈,“陆大人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绸缎庄案牵扯的人太多,又有宫里人掺和进来,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深吸一口气,“况且,被盯着总好过被灭口,不是吗?”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唯有墙上的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
黄寡妇抹了把额头的汗,嘟囔着去添柴火,嘴里还在小声抱怨。
……
与此同时,皇宫内,昭阳殿烛火通明。
贤妃斜倚在雕花檀木椅上,手中羊脂玉扳指转得飞快,听得宫女禀报桑南枝称病推辞入宫,冷笑一声。
“倒是个聪明的丫头,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贤妃指尖猛地一滞,羊脂玉扳指“咚”地撞在椅把上,惊得一旁宫女身子一颤。
“给本宫盯紧了,”
她眯起眼,凤眸里翻涌着暗潮,“若她敢吐露半个不该说的字,就把她……”
话音未落,凄厉的更鼓声突然刺破夜空。
……
天还未破晓,昭阳殿的雕花木门便被撞开。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扑进来,额头沾着露水,锦缎鞋面上糊满泥浆。
“娘娘……有情况。”
“啊!”
贤妃被动静闹得刚刚转醒,懵懂一阵过后青黛眉尾扫出凌厉的弧度:“混账东西!”
“扰了本宫休息,信不信本宫……”
“娘娘!”
小太监顾不得擦汗,跪地时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桑南枝……桑姑娘天不亮就开始收拾东西,箱笼装了七八个,还把那口铁锅……”
“什么?”
“反了天了!”
贤妃抄起妆奁重重砸在地上,珍珠粉扑簌簌扬起,“当本宫的话是耳旁风?竟敢畏罪潜逃!”
她抓起凤冠往头上一扣,珠翠晃得人睁不开眼,“传本宫懿旨,城门校尉即刻封锁西、南二门,务必在卯时三刻前……”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