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娘娘不快了,还是有什么重要的差事要交代?
正胡思乱想间,外面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接着是青禾恭敬的声音:“娘娘万安。”
桑南枝猛地挺直脊背,手心瞬间沁出了汗。
贤妃踩着莲纹锦鞋跨进门,月白色的宫装裙摆扫过门槛时,目光不经意落在墙角的桑南枝身上,当即愣了愣。
她抬手扶了扶鬓边的珍珠钗,眉梢微蹙:“桑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桑南枝的心猛地沉了沉,刚挺直的脊背又弯下去几分。
她飞快地瞥了眼青禾,眼底满是疑惑。
不是说娘娘有话要交代吗?
青禾的脸“唰”地红了,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慌忙屈膝行礼。
“娘娘,是、是奴婢的错。”
她偷瞄了眼贤妃的神色,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前几日总听娘娘念叨桑姑娘,奴婢就想着……”
“想着娘娘或许有话要跟她说,便自作主张让她多留会儿。”
“你这丫头。”
贤妃听完,忍不住用帕子掩住唇角,哑然失笑,“我不过是跟七皇子夸了句她的定胜糕,哪有什么交代。”
她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凤眸里的笑意还没散去,看向桑南枝时多了几分温和:“让你受惊了。”
桑南枝这才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却把中衣濡湿了一片。
她福了福身:“娘娘言重了,是民女唐突。”
“不妨事。”
贤妃示意青禾给她看座,“正好你也在,便说几句话吧。”
她端起茶盏抿了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你在御膳房帮厨这些日子,手艺精进不少。”
“前几日八皇子的母妃还跟我说,宫里的点心数你做的最合胃口,倒让我跟她亲近了许多。”
桑南枝握着帕子的手指动了动:“能为娘娘分忧,是民女的本分。”
“说起来,你也帮了我不少。”
贤妃放下茶盏,语气诚恳了些,“只是这宫里规矩多,我这些日子没去看你,也是为了避嫌。”
她抬眼看向桑南枝,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后宫里盯着我的人不少,我若常与你走动,反倒会让人抓住把柄,给你招来是非。”
桑南枝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贤妃明明处处照拂,却总隔着层距离,原来是怕连累自己。
她鼻尖一酸,刚要说话,就听贤妃又道:“你在御膳房也呆了半月,王师傅他们教的,都学扎实了?”
“王师傅和李师傅都肯悉心指点,民女记下不少。”
桑南枝连忙答道,想起案上那些揉得越发顺手的面团,心里踏实了些,“只是燕窝酥的酥皮还没练到家,总差些层次感。”
“手艺的事急不得。”
贤妃笑了,“刚才进来时,七皇子说你做的冰酪比御膳房的还清爽,改日得空,做些送来给我尝尝?”
“是,民女记下了。”
桑南枝用力点头,心里的忐忑彻底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