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听不出情绪,往灶里添了根柴。
陆祈年走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
他穿了件天青色锦袍,手里提着个描金漆盒,身后跟着两个挑着礼盒的仆役,与这市井酒楼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南枝。”
他站在堂中,目光落在她沾着面粉的围裙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桑南枝没回头,继续往蒸笼里摆着糕体:“陆状元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这声陆状元,把两人间那点若有似无的旧情撕得干干净净。
陆祈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缓和下来:“听闻你开了酒楼,特意来道贺。”
他示意仆役把礼盒放下,“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礼盒打开,里面是些上等的绸缎和补品,一看就价值不菲。
“陆状元的礼,我受不起。”
桑南枝擦了擦手,转身面对他,“您有话不妨直说。”
她眼底的疏离像层薄冰,冻得陆祈年心里发沉。
他原以为,凭着往日的情分,她总会念旧几分,却没想她如此绝情。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陆祈年折扇轻摇,摆出副温和模样,“只是听说你在宫里待过,想着你或许……”
“陆状元是想问贤妃娘娘的事?”
桑南枝打断他,嘴角勾起抹冷笑,“抱歉,宫闱之事,不便外传。”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祈年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你我相识一场,如今你开了酒楼,若是有什么难处,尽可以来找我。”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在提醒她……
她如今的体面,在他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拿捏的。
桑南枝刚要回话,就见萧鹤川从后院走出来。
他依旧穿着青布短打,手里还拿着把扫帚,看见陆祈年时,动作顿了顿。
“这位是?”
陆祈年打量着萧鹤川,总觉得这人眼神锐利得吓人。
“帮忙的伙计。”
桑南枝淡淡道,“萧大哥,这是陆状元。”
萧鹤川“嗯”了一声,继续扫地,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像在给这场对话敲着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