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辞看着桑南枝略显拘谨的模样,主动开口道:“听闻南枝小筑的‘翡翠烧卖’声名远扬,连长公主都赞不绝口。”
桑南枝没想到他会提及这个,愣了愣才道:“不过是些家常吃食,能得长公主青睐,是草民的运气。”
“能将家常吃食做出名气,靠的可不止运气。”
顾晏辞笑了笑,“长公主说,你的手艺里有些味道,那可是宫里吃不到的。”
桑南枝想起在镇国公府与长公主相处的日子,心里暖了暖:“长公主谬赞了。”
一路闲聊,倒也消解了不少紧张。
马车驶到孔府门前时,早已停满了各式马车。
府门前的石狮子旁,孔侍郎正带着下人迎接宾客。
见顾晏辞与桑南枝一同下车,孔侍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堆起笑容迎上来:“世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他的目光在桑南枝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探究。
显然没想到镇国公府世子会与一个酒楼掌柜同行。
顾晏辞淡淡点头:“孔侍郎客气了。”
随即侧身介绍道,“这位是南枝小筑的桑掌柜,此次宴席的菜品,便由她掌勺。”
孔侍郎脸上的笑容更盛,对着桑南枝拱手:“久闻桑掌柜手艺精湛,今日有口福了。”
桑南枝回礼道:“不敢当,定当尽力。”
走进孔府,庭院里早已布置妥当,各色花卉争奇斗艳,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桑南枝跟着顾晏辞往里走,沿途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几分轻视。
她目不斜视,只当未曾察觉。
顾晏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将她护在身侧,隔绝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世子,这边请。”
孔侍郎引着他们来到一处临水的亭子,“特意为您备了上好的茶水。”
刚坐下没多久,就见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正是孔侍郎的儿子孔令辉。
“爹,我来给世子请安。”
孔令辉对着顾晏辞行礼,目光却在桑南枝身上打转,带着几分轻佻。
孔侍郎瞪了他一眼,斥道:“不得无礼,这位是南枝小筑的桑掌柜。”
孔令辉撇撇嘴,没再说话,却在转身时,故意撞了桑南枝一下。
桑南枝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顾晏辞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孔公子若是站不稳,不妨回房歇着。”
孔令辉脸色一白,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言,转身走了。
孔侍郎连忙打圆场:“小儿无状,让世子和桑掌柜见笑了。”
顾晏辞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显然没将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桑南枝知道,有顾晏辞在,至少明面上,没人敢太过放肆。
但她也清楚,这只是开始,孔家既然存着别的心思,定然不会让这场宴平平静静地结束。
桑南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四周。
看到亭子里只有他们与孔侍郎,轻声问道。
“世子,今日这般场合,长公主怎么没一同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