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宴会厅,就见孔令辉正站在桌旁,手里端着一碗“玉露琼浆”,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悦。
“桑掌柜,你自己尝尝,这是什么东西?”
孔令辉见她进来,将碗往桌上一放,语气不善。
周围的宾客纷纷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桑南枝身上,等着看她的笑话。
桑南枝走到桌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轻轻抿了一口。
味道清甜爽口,正是她熟悉的味道,并没有任何问题。
她放下勺子,不卑不亢地说道:“孔公子,这道‘玉露琼浆’是按宫廷秘方调制。”
“用的是今早刚采的花蜜和山泉水,草民尝着并无不妥。”
“并无不妥?”
孔令辉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故意的吧?这味道淡得像白开水,你是觉得我们孔家招待不起好东西吗?”
桑南枝知道他是故意找茬,平静地回应道:“孔公子说笑了,南枝小筑虽不是什么大酒楼,但也绝不会在食材上偷工减料。”
“这道‘玉露琼浆’讲究的就是清甜淡雅,若是味道太浓,反而失了本色。”
“哦?是吗?”
孔令辉挑眉,“可我怎么觉得,是你手艺不精,做不出好味道来?”
就在这时,顾晏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孔公子,我倒觉得这道‘玉露琼浆’味道不错,清冽爽口,很适合开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顾晏辞正端着一碗“玉露琼浆”,细细品尝着,脸上带着赞许的神色。
孔令辉没想到顾晏辞会开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说道:“既然世子觉得好,那可能是我口味太重了。”
桑南枝感激地看了顾晏辞一眼。
心里明白,若不是他及时开口,自己今日怕是很难脱身。
孔侍郎见状,连忙打圆场:“哎呀,不过是一道饮品,何必这么较真。”
“来,大家继续喝酒吃菜。”
宴席表面上恢复了热闹,可桑南枝能察觉到,不少宾客看她的眼神依旧带着审视。
她微微欠身,对顾晏辞道:“多谢世子解围,草民再去后厨看看后续菜品。”
顾晏辞颔首:“去吧,仔细些。”
桑南枝转身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孔令辉正往假山后走去,脚步匆匆,像是在躲避什么。
她心里微动,却没多做停留,眼下稳住宴席才是要紧事。
假山后的石洞里,孔芳懿正等着消息。见哥哥气冲冲地进来,她忙问:“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
孔令辉烦躁地踹了脚石壁,“顾晏辞那个家伙又护着她!我说‘玉露琼浆’味道淡,他偏说清冽爽口,我能怎么办?”
孔芳懿眉头拧成疙瘩,指尖掐着帕子:“顾晏辞怎么偏偏跟个酒楼掌柜过不去?”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既然饮品不行,那就从主菜下手。”
“等会儿上‘琉璃鸡’时,你让人在盘子底下藏根头发,到时候看她怎么说!”
孔令辉眼睛一亮。
“这主意好!我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