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南枝小筑的桑掌柜?看着倒像个娇小姐。”
“听说孔家的赏花宴上,她把孔小姐得罪惨了。”
“嘘,小声点,没看见李管家的脸都黑了吗?”
桑南枝没理会这些闲言碎语,找了个靠窗的灶台,打开包袱往外拿东西。
银锅放在青石板上,反射着窗外的日光,晃得人眼睛疼。
周大哥把食盒里的莲子倒出来,白胖的莲子滚了一地。“掌柜的,这莲子是昨儿刚剥的,保证新鲜。”
桑南枝往锅里舀了勺清水,等水开的工夫,把莲子上的绿芽一个个掐掉。
“李府的规矩大,咱们少说话,多做事。”
正说着,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公子哥摇着扇子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随从。
他往桑南枝的灶台前一站,扇子往银锅上一点:“你就是那个桑南枝?”
桑南枝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眉眼间跟淑妃有几分像,想来就是淑妃的兄长李修文。“正是草民。”
李修文用扇子挑起她的蓝布包袱,抖出里面的银铲:“孔家送的?”
他嗤笑一声,“也是,像你们这种小生意人,见了银器就挪不动腿。”
周大哥气得攥紧了拳头,被桑南枝用眼色按住了。
“公子说笑了,银器导热快,炖甜品最是合适。”
李修文没再说话,只围着灶台转了两圈,临走时故意把扇子往灶台上一扔,火苗“腾”地窜起来,燎到了桑南枝的袖口。
“哎呀,对不住。”
他假惺惺地道歉,眼里却满是得意。
桑南枝拍掉袖口的火星,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手里的银铲捏得咯咯响。
日头爬到头顶时,宴席开始了。
桑南枝炖的冰糖莲子刚端出去,就见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老太太吃了莲子,说肚子疼!”
后厨顿时乱成一团,李管家冲过来,指着桑南枝的鼻子骂。
“好你个黑心肝的!竟敢在甜品里下毒!”
桑南枝走到门口,往宴会厅的方向望了眼,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公子别急,草民这就去看看。”
她提起裙摆往宴会厅走,心里却透亮得很。
这银锅炖出来的莲子,若是有毒,锅沿早就发黑了。
宴会厅里,李老太太正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叫,李修文站在旁边,对着一群宾客哭诉:“各位评评理!”
“我好心请她来做菜,她竟在甜品里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