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食盒里放了块最大的莲蓉酥,“这个给长公主,您做的比我做的好看。”
顾晏辞提着食盒要走时,忽然回头对老郑头说:“郑师傅,下月是我母妃生辰,若是您得空,可否去府里做次莲蓉酥?”
老郑头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被期待取代:“我……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
顾晏辞笑了,“有桑南枝在一旁看着,定出不了差错。”
等顾晏辞走了,老郑头还愣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绸缎。
黄寡妇在一旁打趣:“郑师傅,这下可风光了,能去镇国公府给长公主做点心呢。”
老郑头嘿嘿地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都是托南枝的福。”
他忽然想起什么,往灶膛里添了根柴,“我得再练练,可不能给南枝丢人。”
桑南枝看着他蹲在灶前忙活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老郑头天没亮就起了,在灶间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桑南枝进来时,见他正往面里掺温水,动作比昨天熟练了许多。
“师傅,这么早就开始了?”
老郑头回头笑了笑:“多练练,免得生疏了。”
他拿起擀面杖,在案板上擀出薄薄的面皮,“你看,这油酥分层了吗?”
桑南枝凑过去看,只见面皮上的油酥层层叠叠,像书页一样:“比昨天的还好呢。”
老郑头笑得更欢了,拿起刀把面皮切成小块,包上莲蓉馅,动作一气呵成。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泛起一层金光。
门口的铜铃响了,萧鹤川掀帘进来,手里拿着个油纸包:“刚买的酱肉,给你们加个菜。”
他往灶上看了眼,“郑师傅这是在做什么?这么香。”
“给长公主做的莲蓉酥。”
老郑头拿起一个刚做好的,递了过去,“萧千户尝尝?”
萧鹤川咬了一口,酥皮掉了满身也没顾上拍:“好吃,比御膳房的还好吃。”
老郑头被夸得不好意思,抓起抹布就去擦灶台,手背蹭过银锅边缘,这次没再缩手,反而轻轻摸了摸。
倒更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南枝小筑的生意越来越好,老郑头的手艺也越来越熟练,偶尔想起御膳房的事,也只是叹口气,然后继续埋头干活。
他总说,现在这样挺好,有口饭吃,有活干,比什么都强。
转眼到了长公主生辰那天,老郑头一大早就穿上了新做的墨色绸缎褂子,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桑南枝往他手里塞了块糖糕:“师傅,别紧张,就当在咱们自己铺子里做。”
老郑头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不能给你丢人。”
马车驶进镇国公府时,老郑头掀起车帘往外看,眼里满是好奇。
顾晏辞早已在门口等着,见他们来了,笑着迎上来:“郑师傅,可把您盼来了。”
老郑头跟着顾晏辞往里走,脚步有些发飘,却紧紧攥着手里的工具包,像是握着自己的**。
他知道,这次不仅是给长公主做莲蓉酥,更是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