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话听得桑南枝一头雾水,刚想再讨饶两句,结果随即就见远处跑来一群小太监,个个跑得气喘吁吁。
“李总管!您慢着点啊!”
“李总管,御膳房的那帮人何必您亲自出马,我们这些当小的给您代劳不就成了吗??”
李总管?
桑南枝脑子里嗡的一声!
猛地想起早上刘师傅和张师傅念叨的名字。
那个故意刁难,非让刘师傅亲手做藕片的太监总管李昌?
不等桑南枝再细想,李昌已经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
桑南枝猝不及防被那力道跟铁钳子夹住一般,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正好,咱家正想去御膳房说道说道,你就跟我走一趟!”
李昌扯着她就往院里拽,“让刘延德那老东西评评理,他教出来的徒弟,居然敢在宫里这么横冲直撞?”
“不是……”
桑南枝被拽得一个踉跄,不由分说挣扎着:“李总管,有话好好说!”
“跟你这种老鼠还有什么好好说的?”
李昌哪肯听,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等见了刘延德,看他怎么给咱家赔罪!”
一听这话,桑南枝的心思瞬间沉入谷底。
原本还想着早点回去说不定能少挨两句骂……
可怎么偏偏就碰上这么个不开眼的货!
刚进院门,就见刘延徳正叉着腰站在灶房门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手里的擀面杖攥得咯吱响。
就光看着架势,显然是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好你个桑丫头,居然敢去贤妃娘娘那边躲清闲……”
随着刘延徳看到桑南枝被拽着回了御膳房的地界,刘延徳登时就像找到了发泄出口一般。
结果话没说完,刘师傅的目光就落在了李昌攥着桑南枝胳膊的手上。
霎时间,先前还厌烦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犹如是被点燃的炮仗,当即就炸了。
“李昌你个阉货!撒开你的爪子!”
刘师傅几步冲过来,一把将桑南枝拉到自己身后,手里的擀面杖指着李昌的鼻子,“她一个小姑娘家,你攥这么紧想干啥?”
“就你这矮冬瓜一样的腌货,还想对人小姑娘做点什么?”
“刘延徳,你放肆!”
李昌被骂得一愣,随即也火了:“这小丫头撞了咱家,还弄脏了咱家的新靴子,咱家是来找你要说法的!”
“你倒好,不道歉也就罢了,还跟我摆上谱了?”
“要说法?我看你是找揍!”
刘师傅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昌脸上,“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在宫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谁不知道你李昌是个碰瓷的祖宗?”
“今儿这事指不定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想讹诈是不是?”
“我告诉你,有我在这儿,门儿都没有!”
李昌被噎得脸都紫了,指着刘师傅的手直哆嗦:“你……你血口喷人!”
“喷你怎么了?”
刘师傅寸步不让,“就你这德性,当年偷拿御膳房的海参送礼,被总管太监逮着,最后被罚着来御膳房帮厨……”
“结果一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你小子可真是个吃里扒外的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