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收拾完滚蛋,腿伤了还在我眼前晃悠,看着心烦。”
桑南枝一听这话,知道刘延德这是放过自己了,连忙头如捣蒜。
“哎,谢谢师傅!”
桑南枝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案台,拎着自己的小包袱,几乎是被刘延德半推半搡地赶出了御膳房。
站在宫墙根下,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冒着炊烟的屋顶,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刘师傅,嘴上不饶人,心里头可比谁都热乎。
知道她腿不方便,故意找个由头赶她出来歇着。
她摸了摸怀里的碎银子,心里头盘算着,得赶紧回南枝小筑看看。
昨儿被打了一顿,不知道铺子有没有受影响。
一想到自己那条瘸腿,走路回去少说也得一个时辰,桑南枝咬了咬牙,往宫门口的马车行走去。
“大爷,去城南巷子口多少钱?”
她扶着车辕问,心里头暗暗打鼓。
“姑娘是赶时间?”马夫打量了她一眼,“这段路不近,要我说……给四十文吧。”
“四十文?”
桑南枝倒吸一口凉气,这都够买两斤上好的五花肉了!
她下意识想还价,可低头看了看自己肿着的小腿,最终还是从怀里摸出四十文钱递过去。
“行,四十文就四十文,您快点。”
马夫接过钱,乐呵呵地扶她上车:“姑娘坐稳咯!”
马车轱辘轱辘地转起来,桑南枝掀着车帘往外看。
街面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比宫里热闹多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银子,心里头有点肉疼,但转念一想,钱没了可以再赚,腿要是耽误了,可就麻烦了。
马车刚拐进东大街,就听见一阵争吵声。
“我不去,人都不在了我跟你们还扯什么扯?”
“现在我替你们家照顾着孩子,你们俩叔伯辈的管都不管,反倒来问我要银子?”
……
桑南枝起初没在意,东大街人多眼杂,商贩之间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
自己当初支摊的时候,也没少跟人红过脸。
可马车再往前挪了挪,那争吵声越来越清晰,一个熟悉的女声钻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