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指尖触及皮肤,萧鹤川身体几不可查的僵了一下。
那梦中的触感愈发清晰,让他耳根微微发热。
“……好多了。”
他声音干涩的开口,避开她的目光,试图撑坐起来。
“有劳桑掌柜……守了一夜?”
桑南枝连忙扶了他一把,又将软枕垫在他身后。
她垂下眼睫,将凉了的布巾放入一旁的水盆中重新搓洗,语气尽量平静自然。
“大人昨夜发了高热,昏迷不醒,民女……恰巧过来送东西,见情况不对,便留下照看一二。”
“只是尽了本分,大人不必挂怀。”
她绝口不提那个意外的亲吻,仿佛那只是高烧产生的幻梦。
萧鹤川看着她故作镇定的侧脸,心中那点疑问和悸动越发清晰。
但她既如此说,他也不好再追问,只怕唐突了她,更怕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他沉默片刻,只低声道:“多谢。”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张太医的询问声。
桑南枝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去开门:“张太医,您来的正好,萧大人醒了。”
张太医进来,仔细为萧鹤川诊了脉,又查看了伤口,松了口气。
“千户大人底子好,高热已退,伤口也无化脓迹象,真是万幸。”
“只是失血过多,还需静养些时日,按时服药,切忌再动武劳神。”
正说着,长公主也在侍女的搀扶下过来了,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鹤川醒了?可大好了?真是菩萨保佑!昨夜听闻你发起高热,可把本宫担心坏了!”
见到长公主,萧鹤川欲起身行礼,被长公主连忙按住:“快躺着!都这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做什么!”
她仔细看了看萧鹤川的脸色,虽仍苍白,但比之昨夜的潮红骇人已是好了太多,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又连连夸赞桑南枝的及时看护。
桑南枝只谦逊道是分内之事,并不多言。
既已无事,长公主便吩咐下人准备早斋,又催促萧鹤川好生休息。
用斋期间,萧鹤川几次目光掠过桑南枝,见她始终低眉顺眼,专心用饭或与长公主轻声交谈,对自己并无任何异样,心中那点疑虑和莫名的期待,便也渐渐沉了下去。
或许……真的只是梦吧。
他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早斋后,长公主召来萧鹤川手下问话,得知山寨后续事宜已处理妥当,被掳女子也已安置好后,便决定不日便启程回京。
寺中虽好,但经历此事,终究不如国公府安心。
决定既下,众人便开始收拾行装。
临行前,长公主却忽然拉住了桑南枝的手,笑吟吟道:“南枝啊,咱们都快走了,这灵隐寺,却还有处地方,你还没去过呢。若是就这么走了,可就太可惜了。”
桑南枝疑惑:“殿下指的是?”
“便是那月老祠啊!”
长公主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一旁正吩咐属下安排车马的萧鹤川听到。
“听闻这灵隐寺的月老祠最是灵验,求姻缘,定姻缘,无有不应的。”
“你既无心他顾,去求个姻缘顺遂,佳偶天成的上上签,求菩萨保佑你早日觅的一位如同……嗯……如同鹤川这般英勇可靠,体贴入微的如意郎君,岂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