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车内顿时传出惊呼。
“殿下!”
桑南枝惊呼一声,想也不想便用身体死死抵住长公主,防止她撞到车壁。
然而在剧烈的晃动中,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三分,显然是扭伤了。
萧鹤川闻声脸色一变,猛的勒住缰绳,探身稳住车辕:“怎么回事?!”
“大人!路太滑了!车轮好像陷进泥坑了!”
车夫焦急的喊道。
“来人!推车!”
萧鹤川大吼一声,率先跳下马,不顾泥泞,与几名护卫一起奋力推搡马车。
桑南枝强忍着脚踝的疼痛,和侍女一起紧紧护着因颠簸和疼痛而面色惨白,低声痛呼的长公主。
每一次晃动,都让长公主的呻吟更加痛苦。
终于,在众人的努力下,马车被推出了泥坑。
但经此一颠,长公主的情况似乎更糟了,她捂着肚子,痛呼声中带上了哭腔:“疼……好疼……孩子……我的孩子……”
桑南枝的心揪紧了,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车队在暴雨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如同跋涉在沼泽之中。
等终于能看到京城巍峨的城门时,已是傍晚时分,雨势虽稍减,但长公主的声音已经变的微弱,身下的软垫已被羊水混着血水浸湿。
“快!直接回国公府!立刻去请太医和最好的稳婆!快!”
萧鹤川的声音因焦急而嘶哑,指挥着车队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护国公府。
护国公府早已的了消息,府门大开,灯笼在雨幕中映出一片惶急的光晕。顾晏辞早已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见到车队归来,立刻冲上前。
当看到被小心翼翼抬下马车,面色惨白如纸,已然半昏迷的妻子时,顾晏辞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都在发颤。
“殿下!殿下您怎么样?!”
“快!抬进去!产房早已备好!稳婆马上就到!”管家在一旁连声催促着。
府内顿时乱作一团。
长公主被迅速送入早已准备好的产房。
门一关上,便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只隐约能听到里面压抑的痛呼和稳婆焦急的指导声。
桑南枝被侍女搀扶着下了车,脚踝肿的老高,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加上淋了雨,又受了惊吓,她只觉的浑身发冷,头重脚轻,眼前阵阵发黑。
“桑掌柜,您脸色很不好,快去歇着吧!”
一个侍女注意到她的异常,连忙道。
很快,她也被安置在了产房隔壁的厢房里。
郎中过来看了她的脚,开了活血化瘀的膏药,又诊了脉,说是感染风寒,邪气入体,也开了退热的方子。
桑南枝胡乱应着,心思却全在隔壁。
她听着那边隐约传来的动静,心一直悬在半空,默默祈祷着长公主和孩子都能平安。
药煎好服下后,她因高烧和疲惫,终于支撑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睡的极不安稳,梦中尽是暴雨,颠簸的马车和长公主痛苦的呻吟。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一阵压抑的,却极具穿透力的悲恸哭声惊醒。
那哭声充满了绝望和痛苦,正来自隔壁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