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番,便低着头,快步朝着与繁华街区相反的,更加偏僻的城西方向走去。
萧鹤川屏住呼吸,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的缀了上去。
他的跟踪技巧极高明,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看清目标,又绝不会被察觉。
翠儿显然对这条路颇为熟悉,在蛛网般错综复杂的小巷中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处早已荒废的旧宅院后门处。
她再次紧张的回头看了看,然后从袖中摸出个什么东西,轻轻敲了敲门板。
三长两短。
片刻后,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深色布衣,帽檐压得极低的男子身影露了出来。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未进屋,而是就站在门后的阴影里,低声交谈起来。
距离太远,加之那男子刻意压低了声音,萧鹤川即便凝神细听,也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词语,根本无法听清完整的对话。
但翠儿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那男子的动作,却被萧鹤川看得清清楚楚!
男子接过纸包,迅速揣入怀中,又塞给翠儿一小块碎银子,随后便如同鬼魅般缩回门内,旧门重新关上。
翠儿捏着那点银子,在原地站了片刻,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不安,最终还是一跺脚,匆匆沿着原路返回。
萧鹤川目光冰冷的看着她消失在小巷尽头,并未立刻跟上去,而是又在那旧宅院外潜伏了片刻,确认再无动静后,才悄然离去。
翌日下午,萧鹤川寻了个由头再次来到护国公府,将昨夜所见低声告知了桑南枝。
果然有内鬼!
而且萧鹤川所言,几乎已经可以坐实了她被收买,暗中干着不可告人勾当的嫌疑!
而那传递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那害人的“慢牵机”之毒!
她强压着心中的震惊与愤怒,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长公主。
长公主此刻正倚在窗边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听闻此事,她猛的坐直了身子,手中的书卷“啪”的一声掉落在的!
“什么?翠儿?竟是她?!”
长公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愤怒和痛心。
“本宫待她不薄!她竟敢……竟敢吃里扒外,谋害本宫?!”
“来人!立刻把那个贱婢给本宫绑来!本宫要亲自问问她,究竟是谁指使她的!她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她情绪激动,声音因愤怒而尖锐颤抖,说着就要唤人。
“殿下息怒!万万不可!”
桑南枝连忙按住她,急声劝阻,沙哑的嗓音因急切而更加破碎。
“殿下!此刻拿人,无异于打草惊蛇啊!”
她赶忙劝阻道:“我们如今只是看到他们私下传递东西,并无直接证据证明那纸包里就是毒药。”
“翠儿若一口咬定只是私相授受些寻常物件,我们根本奈何不了她。”
“反而会让她背后之人知道我们已经察觉,届时他们必定会更加小心,甚至切断所有线索,我们再想查下去就难如登天了!”
长公主激动的喘息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显然已经怒极,只是理智仍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