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屋

第301章 旧忆（第1页）

第301章旧忆

长公主看着跪在地上的旧仆，眼中一片茫然。

她对连理并无太多印象，那场高烧似乎将她生命中重要的一段人与事都抹去了。

萧鹤川沉声道：“连理嬷嬷，你将当年之事，原原本本，再说与殿下听一遍。若有半句虚言，你知道后果。”

连理吓得浑身一抖，伏在地上，声音破碎，充满了恐惧：“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只是……只是此事……”

桑南枝见状，上前一步，蹲下身，声音尽量放得柔和。

“连理嬷嬷，您别怕。殿下如今就在您面前，她需要知道真相。”

“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只有说出来，才能解开死结，才能真正过去。”

“您隐瞒了这么多年，难道不希望殿下能从那场噩梦中真正解脱出来吗？”

“而且，您看看殿下如今的样子，您真的忍心她永远活在不明不白的痛苦里吗？”

她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一点点渗透进连理被恐惧冰封的心。

连理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长公主那脆弱而迷茫的神情，又看看桑南枝清澈恳切的眼睛，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重重的磕了个头，哭道：“奴婢说！奴婢都说！只求殿下……只求殿下饶恕奴婢隐瞒之罪！”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之中，声音飘忽，又充满了痛苦。

“那是……六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快入秋的时候……殿下您那时刚及笄不久，性子活泼，最爱热闹。”

“您有一位手帕交，是户部尚书柳大人的嫡女，柳挽月小姐。”

“柳小姐性子温柔，才华横溢，与您最是亲密无间，时常入宫陪伴您……”

连理一边说着，眼前仿佛也浮现出了当年的景象，不由得神色都有些恍惚了。

春光烂漫的御花园里，两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少女笑着追逐蝴蝶。

或是躲在假山后分享偷偷带进宫的话本子，或是挤在一张榻上说些女儿家的悄悄话，银铃般的笑声能传出去好远。

“后来……后来柳小姐在一次宫宴上，结识了当时还未去边关的恒王殿下……两人不知怎的就情投意合，私下里互许了终身……”

“恒王殿下承诺，待他此次去边关立了军功回来，便向陛下请旨求娶柳小姐……”

连理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可军情紧急，恒王殿下不日便要启程。”

“柳小姐心中难舍，那几日总是郁郁寡欢，以泪洗面。”

“殿下您瞧着了，便私下怂恿柳小姐，说在恒王殿下离京前，再偷偷见上一面，好好道别……”

“奴婢当时劝过，说于礼不合，万一被人发现……可您们年纪小，又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哪里听得进劝……”

她的记忆再次回到了那个阴雨绵绵的傍晚。

天色阴沉，乌云压顶。

长公主偷偷拿了两套普通宫女的衣裳，和柳挽月换上，趁着宫门交接班的空隙，拉着她又紧张又兴奋的溜出了宫门。

两个少女的心怦怦直跳，既害怕又期待。

按照约定，走向城外那座据说香火很灵，且僻静无比的“碧霞元君庙”。

那是柳挽月与恒王约定的的方。

“谁知……谁知那天偏偏就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