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而来的王府侍卫们接到了命令,应了一声之后就立刻开始勘查现场。
桑南枝在黄寡妇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多谢王爷……民女……民女……”
她只觉得头晕目眩,额头发烫,显然是淋了夜露又受了惊吓,发起高热来。
“不必多说。”
恒王打断她,语气有些强硬。
“你先回去歇着,收拾干净。今日的比赛,你若状态不佳,本王可……”
“不!”
桑南枝猛的抬头,眼中虽然布满血丝,却燃烧着倔强的火焰。
“民女要去!酒楼没了可以再建,但比赛不能放弃!”
那是她和萧鹤川约定的要坚持下去的事情,也是她如今唯一能抓住的,通往正常生活的希望通道。
恒王凝视了她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既如此,你好自为之。纵火之事,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需帮助,可随时来王府。”
此时,由于一直以来南枝小筑和万香楼的剧烈竞争,周围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目光怀疑的瞟向对面万香楼的方向。
黄寡妇更是咬牙切齿:“肯定是徐铭城那个杀千刀的!见不得咱们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桑南枝却摇了摇头,尽管身体难受,思绪却异常清晰。
“不像……他若要赢,会在比赛上堂堂正正打败我。这种手段……太龌龊,不像他的风格。”
她总觉得,那双在暗处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另有其人。
但此刻她已无暇深究。
她强撑着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甚至来不及仔细处理手上的擦伤和额角被火星燎出的水泡,便匆匆赶往比赛场地。
第二轮比赛设在皇家苑囿的一处开阔场地,规格更高,围观者也更多。
当桑南枝赶到时,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眼下是浓重的青影,任谁都看得出她状态极差。
徐铭城早已到了,正悠闲的摇着扇子,与其他几位晋级的厨师寒暄。
看到桑南枝这副模样,他摇扇子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顿时微微蹙起,随即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踱步过来。
“哟,桑掌柜,这是怎么了?”
他上下打量着桑南枝,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
但细听之下,似乎少了些往日的针锋相对,多了几分探究。
“怎么瞧着像是一夜未眠?莫非是紧张今日的比赛,还是昨夜去哪里做了亏心事,没睡安稳?”
若是平日,桑南枝定会反唇相讥。
但此刻她头痛欲裂,喉咙干痛,浑身发冷,实在没有精力与他斗嘴。
只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道:“不劳徐老板挂心。民女好得很。”
她越是这般轻描淡写,徐铭城眼中的疑惑就越深。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难得的带上了几分认真。
“桑南枝,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桑南枝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