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结果,桑南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支撑着她的那根弦仿佛瞬间松了。
徐铭城走到她面前,脸上没了平日的戏谑,反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
他看着她,语气有些生硬:“你这身子骨弱就别硬撑。今日算你运气好,下次决赛,我可不会再让你有丝毫侥幸。”
这话听起来依旧是挑衅,但细品之下,却少了恶意,更像是一种别别扭扭的提醒,甚至是激将法。
但桑南枝此刻已无力去分辨他的真意。
她只觉得头脑越发昏沉了,浑身都开始变得绵软无力。
勉强抬起头,看了徐铭城一眼,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刚走下比赛区域,早已焦急万分的长公主和恒王立刻迎了上来。
“南枝!你怎么样?!”
长公主急切的抓住她的手,却发现触手一片滚烫!
桑南枝想摇摇头,想说自己没事,可眼前的一切开始剧烈晃动,变暗……
长公主和恒王关切焦急的面容在她视野中模糊,旋转……
最终,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
她身体一软,直直的向前倒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桑南枝是在一阵浓郁而安神的药香中缓缓恢复意识的。
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费力的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流苏锦帐顶,以及床边长公主那张担忧的面容。
“南枝!你总算醒了!”
长公主见她睁眼,顿时喜极而泣,连忙用温热的帕子轻轻擦拭她的额头。
“你可吓死本宫了!高热不退,昏睡了一天一夜!”
“御医说你劳累过度,又受了惊吓风寒,邪气入体,若再晚上几分,怕是……”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下去,只是后怕的握紧了桑南枝的手。
桑南枝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刺痛得厉害,发出的声音极为微弱。
“殿下……民女……没事……”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阵强烈的眩晕击中,又软软的倒了回去,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般酸软无力。
“快别动!”
长公主急忙按住她,眼中满是心疼,忍不住责备道。
“还说自己没事!瞧瞧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比赛再重要,能有自己的身子重要吗?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让本宫……让本宫如何是好?”
说着,眼圈又红了。
桑南枝虚弱的笑了笑,心中却记挂着比赛:“殿下……决赛……没几天了……民女还得……研究新菜式……”
“研究什么菜式!现在什么都不许想!”
长公主难得的板起脸,语气坚决。
“御医说了,你必须静养,至少今日,不许你下榻,更不许你想那些劳神的事!这是命令!”
看着长公主真切的关怀,桑南枝心中暖流涌动,也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确实无法集中精神,便不再坚持,乖乖的点了点头。
“是……民女听殿下的……歇一日便好……”
长公主这才松了口气,亲自端来一直温着的汤药,小心的喂她服下。
那药汁极苦,桑南枝却眉头都未皱一下,顺从的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