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急切的眼神,叹了口气:“放心,你赢了。荷塘月色,众望所归。你的酒楼,谁也拿不走。”
桑南枝眼底猛的迸发出光彩,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去,重重跌回枕上,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眼角却悄然滑下一滴泪,迅速没入鬓角。
缓了一会儿,她才想起什么,看向徐铭城,低声道:“多谢徐老板今日相救。”
徐铭城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里那点别扭又冒了出来。
他抿了抿唇,语气有些生硬的问:“你就那么不想输给我?拼到这种地步?桑南枝,你就这么……这么讨厌我?”
桑南枝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她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声音虽微弱,却十分清晰:“我不讨厌徐老板。”
“只是这次赌注是南枝小筑,那不只是我的心血,也是黄婶,郑师傅,小张他们所有人的指望。我输不起。”
只是输不起,不是讨厌他。
徐铭城听着这话,心里那点疙瘩莫名松了些许,竟暗暗松了口气。
这时,药铺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长公主在侍女的搀下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忧色。
“南枝!怎么样了?可吓死本宫了!”
看到长公主,桑南枝又想挣扎起身行礼,被长公主快步上前按住。
“快躺着!都这般模样了,还讲这些虚礼作甚!”
她仔细看了看桑南枝的脸色,又询问了郎中情况,听闻一直高烧还伤了手臂,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你这孩子,也太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了!”
长公主嗔怪道,随即语气坚决。
“不行,你这模样断不能回酒楼去。听本宫的,这就随我回府里调养,什么都别想了,务必把身子给本宫养好再说!”
桑南枝此刻也确实浑身无力,自知回去只会让黄婶他们更担心,便感激的点点头:“多谢殿下,又给您添麻烦了。”
长公主安排侍女去准备软轿,又谢过徐铭城:“这次多亏徐老板了。”
徐铭城摆摆手,表示不必客气。
他看着侍女小心的将桑南枝扶起,准备离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叫住了她:“桑掌柜。”
桑南枝回头看他。
徐铭城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语气也难得的认真,甚至带了一丝试探:“经过今日……你我,可否算得上是朋友了?”
桑南枝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怔了一下。
她看着徐铭城,想起他方才的出手相助,虽然两人之前多有龃龉,但此刻那份敌意似乎真的淡去了不少。
她苍白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轻声道:“若徐老板日后不再处处针对我的小店,以食会友,自然可以。”
徐铭城看着她那抹浅笑,心里微动。
他扭过头,故作轻松的摇了摇扇子:“哼,说得好像我多稀罕似的……快走吧,好好养你的病。”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桑南枝被长公主接回了护国公府,安置在静谧舒适的客院。
长公主立刻请了相熟的太医过来重新诊脉。
直到太医仔细检查了伤口,确认只是劳累过度,加上外伤所引起的高热,并未伤及根本,好生调养一段时日便能恢复,这才真正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