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婶跟他们理论,他们就要动手砸东西!郑师傅抄了擀面杖拦着,小张哥跑出来想报官,被他们的人推搡在地上……”
“掌柜的,您快去看看吧!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好啊!”
一股血气猛的冲上头顶,桑南枝眼前黑了一瞬,耳边嗡嗡作响。
她猛的掀开薄被,双脚落地时却是一软,差点栽倒,幸好及时扶住了床柱。
手臂上那道还没好利索的伤口被这一下扯得生疼,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备车!快!”她声音发颤,也顾不得许多,随手抓过一件外衫披上,脚步虚浮的就往外冲。
脑子里乱哄哄的,只有一个念头。
南枝小筑不能有事!那是她的根!是大家的指望!
长公主闻讯赶来,见她这样,急忙拦住:“南枝!你这身子怎么能去?本宫这就派人去处理!”
“殿下!我得去!我不去,他们镇不住场子!”桑南枝急得眼圈都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我的**啊!”
她挣开长公主的手,踉踉跄跄的往外跑。
护国公府的马车早已备好,车夫见她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样子,吓得不轻,连忙扶她上车,扬鞭就往南城赶。
马车颠簸得厉害,桑南枝紧紧抓着车窗框,指节捏得发白。
胃里翻江倒海,头晕目眩,手臂的伤口一跳一跳的疼。
她死死咬着下唇,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快到店门口时,远远的就能听到前面传来嘈杂的咒骂声和哭喊声,闹成一团。
桑南枝的心揪成了一团,几乎不敢想象眼前的景象。
马车好不容易挤过围观的人群,停在街口。
桑南枝跌跌撞撞的下了车,拨开人群往里一看。
只见南枝小筑门口一片狼藉,桌椅板凳东倒西歪,碗碟碎片溅了一地。
一个的痞模样的汉子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哟喂呀的干嚎,旁边还泼洒着一摊可疑的污渍。
五六个彪形大汉围着店门,为首的一个三角眼,正指着挡在门口的郑师傅和黄寡妇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老不死的!给爷滚开!今天不赔个一百两汤药费,再把你们这黑店招牌砸了,爷就不姓王!”
郑师傅气得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粗大的擀面杖,手臂都在抖。
黄寡妇头发散乱,脸上还有个红印子,显然是挨了一下,却依旧张开双臂死死护着门口,哭喊着。
“天杀的!你们这是讹诈!我们的菜干干净净,怎么可能吃坏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张和几个伙计被另外几个大汉推搡着,无法上前,急得眼睛通红。
周围看热闹的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
桑南枝看得心头火起,气血翻涌,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挤上前去。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却带着十足压迫感的声音从人群另一侧响了起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阵仗。原来是忠勤伯府家养的几个看门狗,跑这儿来撒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