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枝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先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浑身颤抖。
徐铭城下意识想伸手去扶,又觉得不妥,手伸到一半僵在了空中,脸色有些别扭。
最中间他收回手,语气放缓了些:“行了,没事了。人都被我吓跑了。”
“短时期内,他们应该是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他看了看一片混乱的店门口,对身后的护卫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帮着手收拾收拾!”
然后又对桑南枝道:“你放心回去养病,这里我看着。保证给你恢复原样,一根筷子都少不了。”
桑南枝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喘着气,看着徐铭城。
日光下,他脸上那点不自格外明显。
她心里五味杂陈,低声道:“徐老板,今日……多谢你了。”
徐铭城摆摆手:“谢什么?路见不平罢了。再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咱们不是……朋友么?”
说完,他赶紧转身去指挥人收拾残局了,只留给她一个略显匆忙的背影。
桑南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正在忙碌收拾的众人,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终于彻底泄了。
疲惫和病痛如同潮水般再次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又在护国公府将养了几日,桑南枝竟觉得胸中那口淤堵的气顺了不少。
虽仍时常惦记北境消息,夜里惊醒,但白日里总算能稍稍静心,药喝下去似乎也见了效,脸上渐渐有了点活气。
这日天气晴好,她靠在窗边晒了会儿太阳,看着院里洒扫的小丫鬟,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她叫来小丫鬟,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丫鬟应声去了,没过多久,又快步回来,脸上带着笑:“掌柜的,徐老板说,您的心意他领了。”
“但您如今身子还没好利索,不宜劳累。这顿饭他先记下,等您大好了,再亲自下厨不迟。”
“他还说,让您专心养着,别总惦记这些。”
桑南枝听了,微微一怔,随即唇角轻轻弯了弯。
这徐铭城,倒是难得说了句像样的人话。
她点点头:“知道了。”
心里存了这份感念,又想着总是麻烦长公主,她便琢磨着晚膳亲自下厨,做几样清淡可口的小菜,也算聊表心意。
正想着晚膳做些什么,外头忽然传来通传,说恒王过来了。
桑南枝忙起身相迎。
恒王今日未着蟒袍,只一身墨色常服,却依旧掩不住通身的冷肃威严。
他走进来,目光在桑南枝脸上停留片刻,微微点了下头:“气色瞧着比前几日好些了。”
“劳王爷挂心。”桑南枝起身行礼,心里却琢磨着他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自那日比赛后,恒王并未过多探视,今日突然前来……
恒王自行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斟酌了一下言辞,才抬眼看向她,语气是一贯的平淡。
“本王今日来,是告诉你一声,北境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