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爷倒要看看,没了那些金贵东西,她还拿什么做她的江南梦!”
“此事就交给你去办!给那些供货的泥腿子和小商贩放话!”
“谁再敢把最好的东西供给南枝小筑,就是跟本侯爷过不去!跟忠勤伯府过不去!”
“侯爷英明!”账房先生连忙奉承,随即又低声道:“只是……有些农户渔夫怕是认钱不认人,得用些非常手段……”
赵珩不耐烦的挥挥手:“这还用我教?软的硬的都给老子上!”
“加钱撬!撬不动就吓!吓不怕就砸!出了事本侯爷担着!”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账房先生和三角眼一行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的退了出去。
京郊运河码头,天色未亮,老渔夫李老大刚把一船活蹦乱跳,最为肥美的青壳大河虾卸上岸。
这是南枝小筑桑掌柜早就预定好的,每日都要最新鲜的。
他正准备招呼伙计搬货,几个彪形大汉就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三角眼,他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李老大的船:“李老头,你这虾不错啊。”
“我们荟贤楼全要了,价钱比南枝小筑多加三成。”
李老大是个老实巴交的渔民,闻言为难道:“这位爷,这……这不好吧?是桑掌柜先定下的,讲信用……”
“信用?”三角眼嗤笑一声,猛的一脚踹翻旁边一筐刚捞上来的杂鱼:“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告诉你,以后你这船最好的货,我们荟贤楼包了!”
“再敢卖给南枝小筑,你这船……哼,说不定哪天就漏底沉河了!你掂量掂量!”
“李老大看着那筐被踹翻的鱼,又看看对方凶神恶煞的模样,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不敢再说话。
随后这伙人又晃晃悠悠的来到了西山茶园,见到茶农正在晾晒茶叶,二话不说,掀翻了晾茶的竹席。
“老张头,听说你这儿有点好茶?我们侯府要了!”
茶农顿时目瞪口呆:“可……这是南枝小筑定下的……”
“南枝小筑?以后没了!识相的就乖乖把茶交出来,不然我们的拳头可不认人!”
靠着种种卑劣手段,三角眼迅速切断了南枝小筑的食材供应。
一连两三日,郑师傅去拿货时,都空手而回,或者只能拿到次一等的货色。
郑师傅急的嘴里长了好几个泡,脸上满是忧愤:“这小侯爷,太卑鄙了!正面玩不过,就来阴的!”
桑南枝听完,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沉静的说。
“我知道了。既然他们想断我们的货源,那我们就另辟蹊径。”
她没有去找人理论,也没有试图用更高的价格去硬碰硬。
那样正中对方下怀,而且永无止境。
于是她将郑师傅,黄寡妇和小张叫到后院,神色冷静:“货源的事,大家不用担心。天无绝人之路。”
“郑师傅,劳您驾,亲自去一趟咱们常打交道的那几家老农户和渔户家里。”
“不必提小侯爷,只说我桑南枝如今遇到点难处,若他们手里还有能用的寻常食材,可否依旧按市价,或者我们稍加一点价,优先供给我们?”
“告诉他们,南枝小筑只要还在一天,就绝不会亏待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