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枝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的冲动渐渐平息下来。她知道他们说得对,她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走了,南枝小筑是她一手建起来的,这里有她的心血,还有这么多依靠她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用袖口擦了擦眼泪,将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贴身的地方。
“我知道了,我不走。”她抬起头,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已经恢复了镇定,“我会把南枝小筑守好,等他回来。”
长公主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对。恒王已经派了最得力的人手过去,不仅送药材和御医,还会保护萧鹤川的安全,不让那些伏击他的人找到他。咱们再等等,总会有好消息的。”
桑南枝点头,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她看向窗外,日头已经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街道上,映得一切都暖暖的。
桑南枝在心里默默念着:萧鹤川,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京城等你,等你回来吃我做的菜。
翌日,天刚蒙蒙亮,桑南枝就站在后厨清点食材,手腕酸了也不停,只借着忙碌把那些关于萧鹤川的牵挂,暂时压进了忙碌的缝隙里。
桑南枝将最后一勺蜜汁浇在刚出炉的芙蓉鸡卷上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轻佻意味的脚步声。
她不用抬头,光听那故意放慢的、像是怕惊着谁又偏要引人注意的步调,便知是徐铭城来了。
“桑掌柜这手艺,怕是连御膳房的大厨见了都要叹口气。”徐铭城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痞气,人还没跨进后厨,手里的折扇先探了进来,挑了挑挂在竹架上的擦手布。
“闻着这香味,我那酒楼的客人今日怕是要跑一半了,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你要些赔偿?”
桑南枝将鸡卷放进白瓷盘,指尖沾了点金黄的蜜汁,回头时眼底带着笑。
“徐掌柜若是肯把你那压箱底的秘方交出来,我倒可以考虑每日送你两道新菜。”
她擦了擦手,转身往外走,“今日新做的冰镇银耳羹,要不要尝尝?”
徐铭城立刻收了折扇,快步跟上去,脚步轻快,半点没有平日酒楼老板的沉稳。
“那感情好,我可听说桑掌柜的银耳羹要提前三日泡发银耳,加了冰糖和蜜渍杨梅,寻常人想吃还得等机缘。”
他凑到桑南枝身边,压低声音,却故意让语气带着点戏谑,“莫不是知道我要来,特意给我留的?”
桑南枝端着托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他。
徐铭城今日穿了件淡色的锦袍,头发用玉冠束着,少了几分平日的散漫,可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是依旧。
她知道他又在说玩笑话,却也不戳破,只淡淡道:“后厨还剩两碗,徐掌柜若是不嫌弃,便坐下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