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思忖着,又听徐铭城补充:“还有更怪的。我那采买的伙计,昨儿在药铺撞见那侍卫,正偷偷给一个蒙面人递东西,用的是玄色布包,露出来的一角,看着像是治箭伤的金疮药——可满京城谁不知道,小侯爷这半年连马都没骑过,哪来的箭伤?”
这话投进桑南枝心里,瞬间搅乱了思绪。先前她只觉得这小侯爷心高气傲,暗中使坏,可如今串联起这些事,心里莫名有股慌乱,勒得她心口发沉。
她想起萧鹤川临走前说“小侯爷那边或许要多留意”,当时没细问,此刻想来,萧鹤川怕是早察觉了不对劲。
“你说,他收这箭伤药……”桑南枝喃喃自语,她抬头看向徐铭城,眼底满是困惑,“小侯爷跟失踪案,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徐铭城收起折扇,“不好说。但这些事凑在一起,总透着股不对劲。你往后见着小侯爷,多留个心眼,别轻易露了声色。”
他见桑南枝脸色凝重,又添了句,“有什么新动静,我再及时告诉你。”
桑南枝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单子,让她再也没法静下心来,这些反常的细节在脑海里反复盘旋。
她越发觉得,小侯爷身上必定不简单,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一切都有可能紧密联系着。
夜色渐深,桑南枝取出萧鹤川的信小心翼翼地抚着,放进贴身的荷包里。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长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她知道,要继续用心经营酒楼,等着萧鹤川归来,看到一个更好的酒楼。
暮色刚沉,小侯爷赵珩坐在自家酒楼雅间里,指尖捏着酒杯。
窗外传来南枝小筑热闹的人声,与自家酒楼的冷清形成刺目的对比,他猛地将酒杯掼在桌上,酒液溅湿了锦袍下摆。
“废物!”赵珩盯着躬身立在一旁的管家,语气冰冷。“降价、抢客、切断食材供应,哪一样成了?如今倒好,南枝小筑的生意越发红火,咱们这儿连空桌都快摆不下了!”
管家吓得额头冒汗,颤声回话:“侯爷,桑南枝那边不仅有徐铭城帮衬,连长公主都暗中护着,咱们实在……”
“长公主?”赵珩冷笑一声,眼底闪过阴鸷。
“她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先前的手段太浅,这次得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南枝小筑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你去寻些手脚干净的人,今晚……”
赵珩的指尖划过窗棂:“把南枝小筑后厨给我盯紧了。”
管家脸色骤变,连忙摆手:“侯爷,这怕是不妥吧,若是被查出来……”
“查出来?”赵珩转头瞪着他,眼神狠戾。
“只要做得干净,谁会怀疑到我头上?桑南枝一个女子,就算报官,官府也未必会深究。再说舆论压力,她的酒楼撑不过三日,到时候咱们的生意自然就回来了。”
管家还是犹豫:“可徐铭城那人眼尖,还有萧鹤川的旧部在京城,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