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民女子,在这些金枝玉叶面前,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妹妹们多虑了。”
贤妃放下银筷,语气依旧平和,“桑姑娘手艺好,又懂些民间巧思,让她来帮帮忙,也能给家宴添些新意。”
“新意?”
丽嫔冷笑一声,“我看是别有用心吧?”
“谁知道她是不是姐姐安插在御膳房的眼线,想打探些什么消息。”
这话已经带着诛心之意,连陛下都皱起了眉。
桑南枝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丽嫔说话未免太刻薄了。”
贤妃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桑姑娘不过是个手艺人,能有什么心思?”
“倒是妹妹,总把人往坏处想,当心累着自己。”
她转向陛下,屈膝行礼:“陛下,桑姑娘初来乍到,不懂宫里的规矩,留在这儿怕是会失仪,不如让她先回御膳房候着?”
陛下点了点头:“也好,让她去后厨吧,别在这儿拘束着。”
桑南枝如蒙大赦,对着陛下和贤妃深深一拜,转身时脚步都有些发飘。
“看贤妃这做派……”
穿过水晶帘时,她听见丽嫔还在嘟囔:“我看是拿不出手,才赶紧打发走了吧?”
回到御膳房,春桃见她眼睛红红的,连忙递过杯热茶。
“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桑南枝捧着茶杯,指尖的颤抖许久才平复下来:“没有,贤妃娘娘让我回来等着。”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贤妃那句“去后厨候着”,看似是嫌弃她出身低微,实则是在护着。
若是真让自己留在那里,指不定还要被那些嫔妃们刁难出什么花样来。
“这宫里的日子,比摆摊难多了。”
她喃喃自语,将脸埋进温热的茶杯里。
水榭里,贤妃看着桑南枝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端起酒杯浅酌一口。
丽嫔还在跟淑妃低语,无非是嘲笑她用个平民女子撑场面。
“姐姐倒是心善。”
淑妃意有所指地说,“只是这宫外的人,未必懂得感恩。”
贤妃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满桌的点心上:“懂得不懂感恩,要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