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又做了“富贵牡丹”“锦上添花”等几道菜,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引得旁边的厨子连连称赞。
一个时辰后,菜终于做好了,内侍们小心翼翼地把菜端到了饭厅里。
昭华长公主和镇国公夫妇早已坐在桌前,萧鹤川和世子也闻讯赶来。
“桑掌柜的手艺真是不错,”
镇国公夫人看着桌上的菜,赞不绝口,“光看这卖相,就让人胃口大开。”
“母亲有所不知,”
昭华长公主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桑南枝身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桑掌柜可不是普通的酒楼掌柜,当年在御膳房,也是掌过勺的大厨呢。”
这话一出,满桌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桑南枝身上。
镇国公挑了挑眉:“哦?曾在御膳房当差?”
“那怎么会到街上开酒楼去了?”
桑南枝心里一紧,没想到长公主会突然提起这个,她垂着眼帘,轻声道:“当年是草民自己愚钝,犯了些错,便离了宫,想着做点小生意糊口。”
她没有细说当年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昭华长公主轻笑一声:“说起来也是巧,当年本宫在宫里,还尝过桑掌柜做的菜呢,味道确实不错,不然也不会特意请你来府里了。”
镇国公夫人笑着打圆场:“原来是这样,那真是缘分。”
“桑掌柜,快坐下一起吃吧,尝尝你自己的手艺。”
“草民不敢。”
桑南枝连忙摆手。
“让你坐你就坐,”
镇国公开口了,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威严,“在我府里,不用讲那么多规矩。”
桑南枝犹豫了一下,在萧鹤川的眼神示意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席间,大家都对桑南枝做的菜赞不绝口,尤其是那道“龙凤呈祥”,更是得到了镇国公的青睐。
“桑掌柜有这手艺,在御膳房也是屈才了。”
镇国公尝了口菜,笑着说,“开酒楼倒是自在。”
桑南枝腼腆地笑了笑:“草民能有口饭吃,就已经很满足了。”
一顿饭吃下来,因为昭华长公主提起御膳房的事,气氛虽还算融洽。
桑南枝却始终有些坐立难安,直到散席都没敢多言。
散席的时辰刚到,桑南枝就借着收拾碗筷的由头想溜,指尖刚触到桌边的瓷碗,就被昭华长公主的声音叫住:“桑掌柜留步。”
她心里咯噔一下,只能讪讪地收回手,转身垂眸:“殿下还有吩咐?”
“急什么。”
长公主用银签挑着茶沫,语气慢悠悠的,“难得今日天气好,陪本宫在园子里坐坐。”
桑南枝偷瞄了眼萧鹤川,见他正被镇国公拉着说些什么,根本腾不出空来救场。
见此情形,就算桑南枝再不乐意,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是。”
内侍引着她往暖阁走,路上的红梅开得正盛,落了她一肩花瓣。
长公主走在前面,朱红裙角扫过积雪,留下浅浅的印子,倒比在宫里时多了几分人间气。
暖阁里烧着银丝炭,暖意融融。
侍女奉上新沏的雨前龙井,长公主掀开茶盖,水汽漫了满脸:“你在宫里时,常给贤妃泡这茶?”
桑南枝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回殿下,贤妃娘娘偏爱龙井。”
“嗯。”
长公主应了声,忽然抬眼,“当年你在御膳房,最擅长做的是桂花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