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枝把这事告诉了他,萧鹤川沉吟道:“陆祈年这是自讨苦吃,他这些日子在外面仗着孔家的名头胡作非为,早就有人看他不顺眼了。”
桑南枝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因为我……”
萧鹤川打断她:“你别想太多,有长公主在,他不敢轻易动你。”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些,防人之心不可无。”
桑南枝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萧鹤川的意思。
这京城的水太深,她必须步步为营,才能安稳立足。
日子就这般不紧不慢地过着,桑南枝依旧时常去镇国公府看望长公主,南枝小筑的生意也越来越好。
这日,桑南枝刚从镇国公府回来,就见黄寡妇神色慌张地跑过来:“丫头,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要请你去御膳房一趟。”
桑南枝心里一惊,宫里?御膳房?
她早已离开宫半年,怎么会突然被请回去?
她定了定神,问道:“知道是什么事吗?”
黄寡妇摇摇头:“不清楚,只说是皇上有旨。”
桑南枝只觉得手心发凉,皇上有旨……她不过是个离宫的厨子,怎会惊动皇上?
“人呢?”
她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在正厅等着呢,”
黄寡妇拉着她的手,急得直跺脚,“丫头,这宫里的差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
话没说完,就见萧鹤川掀帘进来,他刚从镇抚司回来,身上还带着寒气:“出什么事了?”
桑南枝把宫里来人的事说了,萧鹤川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御膳房?”
“这个时候传你入宫?”
他走到窗边,望着巷口那顶明黄色的轿子,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怕是没那么简单。”
“可皇上有旨,我总不能不去。”
桑南枝攥紧了围裙的带子,指节泛白。
萧鹤川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坚定:“我陪你去。”
正厅里的内侍见桑南枝进来,起身道:“桑掌柜,该启程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随后进来的萧鹤川,微微皱了皱眉,“这位是?”
“在下锦衣卫千户萧鹤川,”
萧鹤川亮出腰牌,“奉镇抚司令,护送桑掌柜入宫。”
内侍的脸色变了变,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点头:“既如此,便请吧。”
上了轿子,桑南枝才发现这并非寻常的宫轿,轿壁上绣着暗金龙纹,显然是皇家专用。
她掀开车帘一角,见萧鹤川骑着马跟在轿旁,玄色的飞鱼服在暮色里格外醒目,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入宫门时,守卫见了轿子上的龙纹,直接放行,连查验都免了。
桑南枝的心却越发沉了,这般阵仗,绝非让她回御膳房做顿饭那么简单。
轿子在御膳房门口停下,内侍领着她往里走,萧鹤川被拦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