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最柔软的的方突然被轻轻触了一下。
没有任何犹豫,他点了点头便应了下来:“好。我会常来。”
两人一时无话,只是默默走着。
气氛有些微妙的沉寂,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莫名的默契。
走了一段,萧鹤川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了几分:“关于恒王口中那位故人……我这边,或许有些进展了。”
桑南枝猛的抬头,眼中瞬间亮起迫切的光:“真的?查到什么了?”
“并非直接线索。”
萧鹤川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
“但我的人,费尽周折,总算找到了两位当年曾在长公主身边伺候,后因那场大病被遣散出宫的老宫人如今的住处。”
“只是她们离京后似乎都去了不同的偏远之地,需得我亲自带人快马加鞭去寻访核实,方能确保消息准确,以免打草惊蛇。”
他看向桑南枝,目光深邃:“这一去,恐怕需得十来日工夫。”
“我不在京中这些时日,你万事定要更加小心。恒王府绝非久留之地,一旦找到确凿证据,我会立刻安排你脱身。”
十来日?他要离京?
桑南枝的心没来由的紧了一下,涌起了一股担忧,随即又有些不舍。
她这才惊觉,不知从何时起,他已成了她在这迷雾重重的险境中,最坚实,最信赖的后盾。
有他在暗中策应守护,她才能有惊无险的走到今日。
她强压下心头异样,郑重道:“大人放心去便是,我会照顾好自己。”
“殿下这边和王府那边,我都会见机行事。”
“倒是大人,路途奔波,追查旧事定然凶险,您……您更要多加小心。”
她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些许的关切。
萧鹤川听出了她话中的担忧,冷峻的眉眼似乎柔和了一瞬。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知不觉间,他们竟走到了离护城河不远的一处僻静河岸。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岸边垂柳依依,偶有画舫轻舟悠然驶过,与朝堂宫廷的诡谲阴谋仿佛是两个世界。
萧鹤川望着河面,侧脸在夕阳下显得轮廓分明。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桑南枝耳中:“南枝。”
他很少这样直接叫她的名字。
桑南枝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抬头看他。
“等我回来。”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深深的望进她的眼睛里。
那里面似乎翻滚着许多未尽的言语,最终化作一句话语。
“等此事了结,所有尘埃落定,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的语气很轻,但是落在桑南枝的心头,却莫名的变得沉甸甸的。
这算什么?承诺吗?
河风拂过,桑南枝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湖有些乱。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太过深邃,里面蕴含的情愫几乎要满溢出来,让她无法忽视,也无法躲避。
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一路走来,他总是默默的保护着自己……她怎会毫无察觉?
一颗心如同被投入温水的蜜糖,慢慢的,不受控制的融化开来,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