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枝自己则挽起袖子,取过最锋利的那把柳叶刀,站在案前,拈起一根黄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聚在她手上。
只见她手腕悬空,下刀极快,刷刷几下,便将黄瓜切成厚薄均匀的薄片。
又将其叠起,切成细如发丝的黄瓜丝,根根分明,竟不断裂。
“这刀工……”郑师傅忍不住赞叹:“没个十年功夫,下不来。”
桑南枝笑笑,又取过胡萝卜,并不立刻切丝,而是用小刀在上面飞快的刻了起来。
不过片刻,几朵小巧玲珑的胡萝卜花便在她指尖绽放,栩栩如生。
“哎呦!这个好看!”黄寡妇看得眼热:“掌柜的,这雕花的本事,能教教我不?”
桑南枝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随即欣然应允:“这有什么不能?婶子您过来,我教您,先从简单的月牙片开始。”
她当真让出位置,拉着黄寡妇到案前,手把手的教她如何握刀,如何运力。
黄寡妇起初手忙脚乱,刻坏的萝卜片丢了一堆,桑南枝也不恼,只耐心的一遍遍纠正。
“手腕放松,对,借巧劲,不是蛮力……对,就是这样!”
渐渐的,黄寡妇手下竟也像了点样子,虽不如桑南枝的精致,却也刻出了能看的简单花样。
她举着那片萝卜,笑得见牙不见眼:“成了!我也能行!”
这番动静引得其他伙计也围拢过来,眼巴巴的看着。
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小学徒也大着胆子问:“掌柜的……我,我能试试切丝吗?”
桑南枝看向那少年紧张又渴望的脸,笑着点头:“自然可以。来,你站我这位置。”
小学徒战战兢兢的站到主案前,拿起刀,手都有些抖。
桑南枝就站在他身侧,并不接手,只温声指点:“左手手指弓起,抵住黄瓜,慢慢往后移……下刀要稳,别怕……”
起初几刀,黄瓜切得歪歪扭扭,厚薄不一。
桑南枝也不催促,只偶尔出声提醒。渐渐的,那学徒呼吸平稳下来,手下也越来越稳当,虽远不及桑南枝的均匀,却也勉强成了丝。
“好!有样子了!”桑南枝鼓励的拍拍他的肩:“多练练,准能行!”
一时间,后厨里人人都在忙活,切丝的切丝,雕花的雕花,吊汤的吊汤。
气氛热火朝天,竟将先前的阴霾驱散了大半。
待到所有配料准备好了,桑南枝便亲自动手炒制。
热锅凉油,她先下姜蒜末爆香,再依次投入香菇丝,胡萝卜丝煸炒出香,然后才放入最易熟的黄瓜丝和豆芽。
最后,她将炒好的杂蔬盛入预热好的砂煲,小心的将那几朵雕好的胡萝卜花摆在最上面,再缓缓浇入一勺滚烫清澈的高汤。
“滋啦”一声轻响,热气混合着浓郁的鲜香瞬间蒸腾而起,弥漫了整个后厨。
“快!趁热尝尝!”桑南枝招呼道。
众人早已馋涎欲滴,纷纷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