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屋

小说屋>暗室百科 > 二十四基地(第4页)

二十四基地(第4页)

“妈的,你们是不是都疯了。”

他骂骂咧咧地给我们开门:“行啊,能耐了,偷我印鉴,动我私房钱?等你俩出来了我就把你们卖到吞舟给人搓澡,放着好日子不过你娘俩受苦去吧,妈的。”他狰狞地给秦密开锁。

“怎么样,现在傻眼了吧,知道残忍了吧,就你们俩还想拯救世界啊,啊?还不是要让我大晚上来捞人。有良心的明天自觉给我捏肩膀捶腿啊,咱们小区门口那摩的差点给我颠散架。”

秦密诚挚道歉:“对不起。”

“现在乖了有屁用,我家底败得干干净净。”

商从弈嘟囔了一会儿,把秦密拉出来拍拍肩膀拍拍胳膊:“知道了吧秦博士,有用的时候咱们是香饽饽,没用的时候就得自生自灭,别想你那方程那游戏了,赶紧跑吧,第一波吞舟已经走了,我认识人说不定能把咱们仨塞上去。”

“我想再等等,如果他们还需要我的话……”

秦密最终也没走成,他病得很严重,身体很快被拖垮了。

周围的环境在恶化,越来越多的人陷入了昏死,更多的磁盘被送进井底,吞舟飞过的频率越来越低。那天我看着商从弈自屋里出来,那双常笑的眼睛湿漉漉的:“看我干嘛,美女,要不要跟我走啊?”

我摇摇头,祝他一路顺风。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我站在门廊上看着,他明明走进了阳光,面目却暗了下来,神情也不那么清晰了,过于挺拔的眉骨和鼻梁遮住了让他的眼睛深嵌下去,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在地球呆着的最后十五年,除了教导谢玉霄,秦密还做出了另一个小男孩,也在慢慢调试长大,但他再没碰过生命方程,那块装饰华丽的石板就扔在后院,逐渐长满了野草。

秦密疯了,白天从不出门,紧锣密鼓地研究问题,一把一把地把头发揪下来,后来我干脆给他剃秃,晚上在屋子里大声讲课,铿锵有力涛涛不绝,两个二头身的机器人在门外边听边玩。

归功于女性在心智方面的早熟,谢玉霄成长得飞快,但很难理解零那个小家伙在想什么,一般是谢玉霄记笔记,零骑在她脖子上吃头发扒眼睛拽耳朵。

秦密讲课的内容太过庞杂,讲他在大学时做动画火苗从火柴头直接平移到酒精灯上被甲方骂得几欲自尽,讲他刚毕业女朋友嫌他磨磨唧唧不男人分了手,讲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从外网爬小黄片做盗版光碟结果赔得裤衩子都不剩,讲他跟商从弈在酒吧里遇到个可爱的小美女……

这种话题就是下课铃,谢玉霄会主动把零拎回屋。

变异的人成为垂垂老矣的怪物,而沉睡的人失去营养和电力逐渐死亡,他们的意识留在了井底,肉体永远死亡,不生不死的人终于出现了,当生命的起点和终点碰到一起,世界终于乱了套。

迁移到空间站以后云鹤路走得不顺当,越来越多的人要找他后账,于是他一气之下准备销毁地球,销毁之前还回来了一趟。

他会来多半和暗室有关,他在空间站的表现远不如先前完美无缺,暗室可能出了点毛病。

而需要秦密解决的问题也不难猜,圆线点经营的诀窍只在两点,心锚和脑枢。他得到了后者,却不明白前者,暗室本身借鉴了极矿的不稳定结构,内里所能容纳的能量波动极其有限,像云鹤这么视死如归一门心思反社会的人只可能遇到一个问题,他遇到了自己的心锚,暗室不再接纳他了,他预测未来的功能出了差错。

这是秦密分析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在给他注射死亡的针剂。

我从没想到这一刻会是由我来完成的。

就像实验室里有从废弃设备中提取的砹327样本,也有一切手术设备,但我从没想过那是秦密为自己准备的。

前厅的门被云鹤的军队炸开,我切开了秦密的大脑。

我的动作很快,把名为秦密的记忆切片交给了谢玉霄和零,嘱咐他们去井底躲一躲。

也许是被榴弹击穿躺在书桌边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接触到了手套上的砹327污染物,再次醒来时一切都不太一样,我有了新的身份,一份名叫冬玥的记忆经过圆线点的层层选拔提为了执行锡兵,而我的记忆和她的混在一起获得了新生。

我给自己改名叫李炎,荧荧不救,炎炎奈何;两叶不去,将用斧柯。

哪怕他们已经找到了维持平行世界相对稳定的办法,但世界内里还是一团糟糕。残忍、冷酷,就算换了一个世界又能怎么样呢,一切都变成深深的泥潭,不断地陷落下去。

我把自己记忆中的痕迹抽丝剥茧地融入甘棠市,街道、建筑、语言,我走在全新的,过去的街道上,在一个个场景当中放下一个个人的记忆,等待着有人把这些设计精美的东西买走,也许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待价而沽,什么不能呢。

但那时候我刚从一个周扒皮开的公司脱身,一怒之下加了电线杆上扫码进群的小工作室,五险一金全都没有,唯一的好处是人际关系简单,一个老板挺帅,一个同事挺憨,就这么打打闹闹地经营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到处蹭经验拉投资学技术,每天加班加点地做设计做规划,肆无忌惮地探索着这个世界全部的秘辛和宝藏,只觉得前程无悔,起起落落,一切像是刚刚发生的事。

?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