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鸽笼
刑冰雪、臧破谣二人和其它的新兵被抛进了警戒室,这里关押着违反基地各种条例和惹得元戎不开心的人。也许安防区所有的资源都在警戒室上了,长长的走廊上如同豌豆一般缀着囚室,单间待遇,只能坐不能躺着,靠近走廊的开着用于探视的小窗口,关上窗以后里面就是一片漆黑。
这也就是被称为“鸽笼”的原因。
他们需要无比精准地计算着时间,计算着从这里出去以后还来不来得及保住胸口的生命倒计时。每隔三小时会有典狱长来查人数,对方拎着水壶的身影看起来像安度晚年的老大爷。
但他实在高得像一座铁塔,即使走路姿势吊儿郎当也应当有一米九多,肩背和胳膊上大块大块健美的肌肉看得让人心惊。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流光溢彩,暗藏着灰蓝色的光,像是大雨里的刀锋,清澈而又锋利。
这样的人应该在战斗中大放异彩,但他的记录分数却普普通通,3分。
对方扫了一眼刑冰雪,第三次关上了探视窗。
他不厌其烦地一趟一趟巡查,刑冰雪看得索然无味,用胳膊挡住脸闭目养神。
脚步声渐近。
窗户开了,那人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被盯着的感觉不好受,刑冰雪自己险些没憋住,好在外面来了新押的人,那人抬腿离开了。
十二个小时后,刑满释放。
“行了,冰雪小美人,别耷拉着脸,你到点了,笑给我看看。”
典狱长毫不温柔地打开门,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猛然看见光还有些不适应,刑冰雪扶着腿站不起来,双腿好像成了死肉,没有丝毫筋骨的支撑力。
“还想多陪陪我啊?那可不行。”
对方虽然嘴毒,但还是慢慢悠悠地把他扶到外间的椅子上。
“不怕我跑了?”躺下的感觉太美妙,尤其是坐着十二小时后再挨个把关节拉松,既疼痛又畅快,刑冰雪强撑着最后一点尊严不让自己秃噜到地上。
“得了吧,没我的指令你连这个门都出不去,来来,喝口水。”
刑冰雪撇了他一眼。
“有毒,我亲手加的十乘十的穿肠毒药,喝了就嗝屁的那种,说实话我今天就是上面派来要你狗命的,满意吗?”
纵云狰狞地笑着把杯子递到了他嘴边。
刑冰雪偏着头闻了一下,一饮而尽。
“哎,慢点儿喝狗崽子,这么喝精神冲剂苦死你,你该去找活路了,现在出发去外面还能来得及,再晚点真离死不远了。”
精神冲剂,里面有让牧国所有十岁以下小朋友闻风丧胆的板蓝根、金银花、知母、白茅根等一系列苦药,由谢玉霄倾情研发,目前没有喝死过人,安防区的同志喝了没有说不好的,而且普遍表示越喝越上头,也许日后也能成为驰名品牌。
虽然很难喝,但真的很提神。而在这样一个胸前揣着定时炸弹的地界,时刻保持清醒无疑是最重要的。
酸苦的汁液顺着喉咙烧到胃里,算是给了他一点人气。
刑冰雪想到新人生气勃勃的捶墙声,问道:“昨晚上进来的是谁?”
纵云一巴掌拍到他后背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