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陈峰本就性格木讷,如今丢了工作不说,家里的房子还要被收回,他根本就没有出去散心的念头。
见他这样愁眉不展,陈奕也怕大哥憋出个好歹来,干脆也将他纳入了计划之中。
“妈,你现在就去妇联办,一定要找能说的赏花的领导干部,尤其是不能吝惜眼泪。”
“大哥,你去一趟报社,跟他们说明我们家遭遇的不公……”
“反正中心意思就是找到那里的领导哭诉,表现的能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这就叫卖惨!”
老妈使劲儿一点头,已经有点跃跃欲试了。
只是陈峰听了陈奕的安排后,他却是有些难为情。
“老二,我,我哭不出来咋办?”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让他在别人的面前痛哭流涕,那还不如杀了他。
陈奕想了想:“不哭也行,那你就把我们一家子是怎么被机械厂领导逼得没有退路,姜云嫦又是怎么欺负我们一家的事情说给报社的领导听。”
“记住,不哭也行,说事儿的时候必须要添油加醋,懂吗?”
陈奕的想法很简单,他不奢求让妇联办和报社的领导都能跟自己一家人同仇敌忾,却要争取把事情的影响闹大。
只要事情闹大,各方舆论才会压向姜云嫦和机械厂领导。
那样一来,自家才有可能保住自家人的房子和工作。
说实话,陈奕并不担心妇联办的人不帮忙。
这年头的妇联办是真办实事,只要妇女受到了欺压,她们是最愿意为妇女同志做主的。
反倒是报社,这帮人似乎更以利益为重,要是没有足够的噱头,他们未必肯为自家出头。
陈奕开始沉吟,陈峰忽然又开口了。
“老二,这么做会不会太得罪人了?”
“咱们的诉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保住我们自身的利益,万一得罪了机械厂的领导,我们以后还怎么在筒子楼和机械厂讨生活?”
陈峰没办法像陈奕和张翠兰那样不管不顾,作为家中老大,他必须考虑更多。
然而,张翠兰听到他的话,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你怎么那么怂?我跟你弟弟都不怕,你怕什么?”
“妈,我这不是怕……”
“行吧行吧,我听你们的。”
陈峰皱着眉头,嘴里不断的嘟嘟囔囔,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可最终还是乖乖的去找报社的人了。
陈奕又扭头叮嘱了老妈几句,然后就兵分两路离开了家。
张翠兰去找妇联办的人伸冤,而陈奕则去了机械厂。
机械厂车间,杨冬梅正在干活,冷不丁抬头看见陈奕来了,她忍不住惊讶的叫出了声。
“哎呦,小陈,你怎么来了?”
“瞧瞧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为了更好的卖惨,陈奕出门之前还故意用锅底灰给自己弄了一对儿熊猫眼。
杨冬梅的反应证明,他的这一招还真好使。
听见对方的询问,陈奕先是叹了口气,而后故意装作无精打采的样子,蔫儿啦吧唧的问道:
“阿姨,我来找工会的领导,你知道他们的办公室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