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城北的别墅区。
陆意许是被一阵刺眼的阳光晃醒的,他睁开眼,脑子里像是灌了铅,沉得厉害,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卧室里。
房间很大,装修考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道缝隙里透进来一束光,正好落在他脸上。
他眯了眯眼,试图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从会所出来后在酒吧坐了很久,喝了很多酒,然后他妈来了。
后面的记忆就断了,只剩下几个模糊的碎片。
他妈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给他喝了什么东西,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意许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掀开被子,踉跄着下了床,腿还有些发软,扶着床头柜站稳,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床头柜上空空荡荡,他的手机不在那里,他又翻了翻枕头下面、被子底下,都没有。
“操!”他低骂了一声,走到门口,用力拧了一下门把手,纹丝不动。
从外面锁上了。
陆意许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用力拍了几下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有人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宿醉后的干涩:“开门!”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外停下,一个女佣的声音怯怯地响起:“少爷,您醒了?夫人吩咐了,让您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
陆意许的眉头拧得死紧,声音冷了几分:“我手机呢?”
“夫人收起来了。”女佣的声音更小了:“夫人说,您这几天太累了,让您在家好好歇歇,公司的事她帮您处理。”
陆意许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想起昨晚陈婉珍看他的眼神,想起她说的那些话,想起他离开会所时林妗被周津年抵在墙上的那一幕。
“开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我再说一遍,开门!”
门外的女佣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上了为难:“少爷,您别为难我了,夫人交代了……”
“我让你开门!”陆意许怒吼一声,用力砸了下门,沉闷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门板震动了一下,锁扣发出细微的声响,却没有打开。
女佣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少爷,您别砸了,我也是听夫人的吩咐……”
陆意许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怒意。
他知道,冲一个女佣发火没有用,她是无辜的,真正把他关在这里的人是他妈。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