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落在她身上,慢慢环抱住她,落在她背上,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温热的,真实的,不是梦。
“妗妗。”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妗靠在他怀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环着他的腰,像是真的放下了所有的恨意和戒备。
周津年的手收紧了一些,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
她的气息涌入肺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周津年才睁开眼,声音低沉而克制,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渴望:“妗妗,你和他离婚,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好不好?”
林妗靠在他怀里,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盼,有紧张,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卑微。
林妗看着他,轻轻点头:“好。”
周津年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试图从她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找到一丝破绽,一丝勉强,一丝言不由衷。
可她没有。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眉眼舒展,眼底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平静。
周津年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的,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你不骗我?”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林妗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心里那股酸涩翻涌得更加厉害,可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放得很柔:“不骗你。”
周津年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重新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林妗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她闭上眼,把脸埋在他胸口,敛下眸底所有的情绪。
——
小姑娘回来的时候,听到能和林妗一起住的消息很是开心,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妗妗阿姨,我们真的要去住酒店吗?住几天呀?我可以带我的兔子一起去吗?”
“可以住三天。”林妗低着头,认真地帮她系鞋带,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念念想带什么就带什么,阿姨帮你装。”
“太好啦!”念念从沙发上跳下来,一溜烟跑上楼,边跑边喊:“我去拿我的兔子!还有我的画笔!还有我的故事书!”
林妗站起身,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周津年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眸色深了深,声音低沉平稳:“她很喜欢你。”
林妗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我也很喜欢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周津年率先移开目光,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走吧,我送你们。”
一路上,念念坐在后座的儿童座椅里,怀里抱着那只毛绒兔子,小嘴叭叭个不停。
周津年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林妗身上。
她侧着身,一只手撑在座椅靠背上,正专注地听念念说话,唇角弯着,眉眼柔和,偶尔应一句,很是温柔。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那张他无比熟悉的轮廓。
他敛下眸底深意,收回目光,继续开车,没有说话。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林妗先下了车,拉开后座的门,把念念从儿童座椅里抱出来。
小姑娘搂着她的脖子,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那只毛绒兔子的耳朵,脸上带着些许困意,却还强撑着不肯闭眼。
林妗把她放在地上,蹲下身,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温柔:“念念,和爸爸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