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小蛇兽人又颤巍巍地话锋一转。
“但、但是……那野猪冲撞的时候,好像……好像波及到了另外一个叫秋泽的兽人……”
“砰!”
坚硬的千年藤椅在九方冶的掌下化为齑粉。
男人高大的身躯再次弹起,浑身爆发出恐怖的戾气,面色阴鸷。
九方冶忍住了脾气,“你……能不能一句话给本座喘匀了说完?”
小蛇兽人:“能、能、能的……”
结果一开口,还是个结巴。
九方冶:“……”
一旁的青蛇兽人见势不妙,生怕这蠢货连累大家一起陪葬,赶紧解释。
“大人明鉴,这小子天生是个结巴,一紧张舌头就不听使唤,是您的无上威严震慑住了他,他这才连话都说不清楚的。”
九方冶满心都是秋泽受伤的画面,哪里还有心思听这些废话。
“罢了。”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躯化作一团漆黑的迷雾消失在原地,如同一阵狂暴的飓风,直奔秋泽所在的方向而去。
深林中,波光粼粼的湖水拍打着圆润的卵石。
九方冶没有直接现身,而是用灵术隐去了身形,静静地站在距离湖边数十步开外的老树梢上。
目光炽热地落在蹲在浅滩边的单薄身影上。
秋泽捧着清水泼洒在脸上,冰凉的湖水将他兽皮衣衫打湿了些许,贴附在少年纤细柔软的腰肢上,更身形显得清瘦。
九方冶悄悄的,仔仔细细的,从头到脚地检查了一遍秋泽的身体。
确认那刺眼的鲜血不是秋泽的,而秋泽没受伤时,他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落回了实处。
自作聪明
另一旁,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让九方冶无意间听了一耳朵。
树林那边,一群成年兽人围在一起,义愤填膺地拼凑着刚才冬鸣如何陷害秋泽,而夏河又是如何舍命相救的惊险过程。
九方冶隐在暗处,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救?
他的阿泽需要那个凡体小兽去救?
有他设下的禁制,别说是一头被动过手脚的野猪,就算是一群狂暴的巨兽冲过来,也伤不到秋泽分毫。
不过……九方冶眼眸微转,看向躺在石块上生死不知的夏河。
虽说是自作多情,但这小子能在那一刻不管不顾地帮秋泽,这份全心全意为阿泽着想的心思,倒也算是条好兽人。
秋泽洗净了脸,站起身,有些担忧地扫了夏河的方向一眼。
夏河虚弱地躺在那块冰冷的青石上,健康的麦色脸庞惨白如纸,嘴唇泛着死气沉沉的紫青色。
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胸口都会发出刺耳的“呼哧”声,一副随时都会断气的将死之相。
九方冶凭借着强悍的神识,一眼看透了夏河破败躯体下的真实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