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眠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用另一只手按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他看着那道伤口,看着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
是一种很复杂的、让他有些陌生的感觉。
他想起白绒星刚才的样子:眼眶红红的,声音软软的,可怜巴巴地说“别走,等我回来”。
他又想起那只肥鸡,被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还想起那个眼角有疤的男人,走过来的样子,像一把行走的刀。
俞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在沙发上躺下,盯着天花板。
夜越来越深。
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可那道红痕还在,像一道刺目的提醒。
俞眠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挣扎着睁开眼,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了。
又闭上眼,再睁开,十二点。
不知什么时候,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俞眠睡着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白绒星脚步轻轻的,从门里走了进来。
想到屋内睡着的人,他的眼神就止不住的柔软了起来。
今天他找借口,让佣人叫走了自己。
明天还要再想新的办法,让俞眠心甘情愿留下来。
虽然会很累很麻烦,但他甘之如饴。
这么想着,他的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落在沙发上蜷缩着的人身上。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那只手。
那只垂在沙发边沿的手,手背上有一道刺目的红痕。
白绒星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托起那只手。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可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伤口,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的指尖抚过那道红痕,沾上一点已经干涸的血迹。
那一瞬间,他的眼底闪过无数种情绪:心疼、愤怒、杀意、还有一点疯狂。
他捧着那只手,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伤口旁边。
没有碰那道伤,只是贴着周围的皮肤,一遍一遍地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