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都来了,便打算去看看魏承泽。
司兰容到了后堂,这里宽敞明亮,房门敞开,日光倾斜洒进,里头还点着几盏油灯,里面的人正伏案书写。
司兰容看了一圈,没瞧见魏承泽,便轻轻叩了下门板,问道:“几位大人,请问魏承泽在哪儿?”
几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谁是魏承泽,你莫不是找错了地方,这里拢共只有咱们六个。”
司兰容愣了一瞬,扬首看了眼门匾上的字“文书司”,确认没寻错地方。
“大人,魏承泽是新来的……”
“哦,我想起来了。”
司兰容话还没说完,坐在最末尾伏案书写的男人忽然抬起了头。
他朝着司兰容看来,脸上露出一抹讥笑:“那个残废是吧?”
残废?
司兰容脸色一僵,呼吸瞬间凝固。
“你是他什么人?”
“民女是他妻子。”司兰容垂眸,声音淡淡。
“他在后院呢,你从这里过去就能看见他了。”
男人伸手,朝旁边的小道一指。
司兰容抿紧嘴唇,迎上几人轻蔑嘲弄的目光,福身行礼。
“多谢几位大人。”
她转身,朝小道走去,脸色在顷刻间冷若冰霜,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成了拳头。
小道坑洼,路上的石砖都裂开了,像是许久没有修葺的废弃之地。
穿过小道后,司兰容看见满墙斑驳,青苔铺满的墙面,透着一股潮湿和腐败的味道。
旁边有一间堆满了货的仓库,整间屋子只有一个半支起的窗子,透着微微的光线。
魏承泽坐在轮椅上,伏案忙碌着。
手边堆满了纸张文书,身后是堆放的货物,层层堆叠起来。
有几件货物摇摇欲坠时,他还得抽空回身,将东西搁置好。
司兰容看见这一幕,心里有些发堵。
伏案工作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司兰容扬起笑容,迎上前,“夫君。”
魏承泽微怔,旋即放下手里的笔,“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给镇抚使大人送些蜜桃,顺道过来看看你,我还给你带了些蜜桃。”
司兰容从旁边抬了一张椅子,坐上去时椅子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她从容一笑。
“你忙你的,我等你下工,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