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了父母亲人,只能依附于那人。
她锦衣玉食,再没有饿过肚子,可她却永远失去了自由。
她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马车,才感觉浑身轻松。
而马车上的唐珩不明所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明明英俊帅气,京中多少女子心悦于他。
可方才那姑娘一脸惊恐,仿佛见了牛鬼蛇神,头也不回就跑了。
唐珩皱了皱眉,定是在外面奔波,面容都磋磨粗糙了。
回京之后,他得好好养一养才行。
……
唐珩走后,魏承泽便回了拱卫所。
城里灾情稳定,但还有许多后续工作要继续。
入夜,夜色微凉,月隐星稀。
坠在竹帘下的细碎穗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摆。
微风吹进窗棂,灯光随之左右摇晃,坐在案桌边的人在这一跳一跃的光线中拨动算盘。
那双骨节分明,干净漂亮的手在灯光下几近发光,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令人移不开目光。
司兰容面上带着浅笑,心情颇为愉悦。
宋云生送来的账簿她已看过,此前卖炭挣了八万两银子,近段时间卖蔬果精粮挣了三万,加上她自个儿的铺子、田庄里的收益,小库房里已经有二十万两银子。
比她嫁进来的时候,足足翻了十倍不止。
魏承泽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见她心情愉悦收起算盘,才抬脚进屋。
“夫君。”司兰容眉眼弯弯,示意他坐下。
魏承泽落座于她一侧,司兰容将桌面上的银票推至他面前。
厚厚的一叠,和以往的数量不同。
魏承泽翻了几下,抬眸看她,“一万两?”
“嗯,祭田的粮食收益不错,铺子上卖价很好,给你也多分一些。”
“大方了。”
魏承泽将银票揣进袖中,语气里含着几分揶揄。
以往都是给一千两,这次翻了十倍。
司兰容眼睛一瞪,魏承泽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神色,好似刚才那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般。
“今日,城里已经通路,我想明日送魏苍回凌云山。”
司兰容将手从锦盒上挪下来,与他商议道:“还有魏宁,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
“你有什么想法?”
司兰容斟酌说道:“清河海氏夫君你应当听过,家中乃是书香门第,听闻近日海氏家中会请庄学究教书,我想着将魏宁、娇娇和甜甜一并送到海氏家中上学。”
庄学究乃是清河数一数二的名师大儒,若不是东洛城里的海家是清河旁支,恐怕也请不到这位名师。
海氏书香门第,家族中有多位进士出身,若能进海家学习,哪怕魏宁日后不能走仕途,于他而言也是受益匪浅。
闻言,魏承泽眉头轻蹙。
“若能进海氏求学固然好,只是魏家与海氏素无交情。”
“这不用夫君操心,一切交给我来办就好。”
司兰容恬静浅笑,魏承泽沉默片刻后,微微颔首。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