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你怎么就答应了?三成啊,就一堆种子而已,少夫人就要了我们三成,这不是摆明了对我们下黑手吗?”
“就是,阿良我们不能让她得逞,我们再去求求她,她一个妇道人家最是心软了,说两句好听的,说不定就又回到两成了。”
佃户阿良的脸色黑成炭,冷声道:“没人勉强你,你若是不愿意,就自己想办法。”
“你若是想换地方,就去看看别家庄子收几成。”
被阿良这么一呛,两人都不吭声了。
只是那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
他们当然知道少夫人的庄子是整个东洛城里,收租最少的。
但不过一些种子,就要多收一成,未免心太黑了。
他们才不像阿良这样傻乎乎签契书,他们要再等一等。
庄子上像他们这样的佃户很多,要是大家都不同意,少夫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没有种子播种。
毕竟,她秋后也是要收粮的,他们没有种子播种,秋后自然无粮,到时候少夫人说不得要给他们提供种子,收成也不敢再加。
可他们忘了,他们是佃户,就算交不出粮食也要交租金。
若是今年给不起,也会加到明年,明年不行就后年,层层累积叠加。
司兰容亏得起,他们亏不起。
……
是夜。
屋中灯火通明。
司兰容捧着书低头翻阅,一双柳眉轻蹙,蒙上淡淡忧愁。
魏承泽鲜少见她这样,不动声色退出房间,从青柠口中打听了缘由。
再进屋,司兰容已经听见他的脚步声。
轮椅搁置在门前,他是走进来的。
数月康复训练下来,他已经与从前无异。
司兰容弯眸浅笑,魏承泽走上前,放下一个油纸包。
“盛宏轩新出的桂花糕。”
司兰容笑着问他:“怎么想起给我带这个了?”
“与同僚吃饭,顺路。”
司兰容点点头,“谢谢夫君,我听说这桂花糕要排好长的队才买到呢。”
“夫君运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