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掌柜在这东洛城里做生意多年,为人处事圆滑,上至官府下至商户,人脉极广。
若不是被逼到绝境,又怎么敢招惹官宦人家。
反正她该提醒的都提醒了,至于其他的,那就与她无关了。
“行了,亏你还是做生意的,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指望你也指望不上。”
司父不耐烦打断了两人,目光不悦地扫过司兰容。
司兰容面色冷然,起身道:“父亲说的是,既然没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就先走了。”
她福了福身,不等几人开口,扬长而去。
回到府里,已是夜深人静。
几个孩子已经歇下,魏承泽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司兰容想了想,抬脚朝书房走去。
房门轻掩着,她轻敲了两下,才推门而入。
“夫君。”
“回来了。”魏承泽抬起头,不动声色扫过她。
见她衣衫整齐,发髻端正,才收回了目光。
司兰容点点头,她就是来报个平安。
“早些歇息。”他沉声说道。
司兰容笑了笑,应声退出了房间。
她将房门关上,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眼。
屋子里的灯已经熄了,里头漆黑一片。
她垂下眼眸,蜷缩起手指,心头忽然有一股道不明的感觉涌上。
眉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和犹豫,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是在特意等她吗?
……
翌日,司兰容让人给宋云生传了话,让他提醒冯掌柜近日小心着些,以免司家会对他下手。
宋云生还没来得及去找冯掌柜,冯掌柜就上门了。
他杵着一根拐杖,走路一瘸一拐。
“冯掌柜,您这是怎么了?”
宋云生连忙把人请进来,端了茶水上来。
冯掌柜苦笑着摇头:“还不是为了要帐的事情。”
“那日多亏你提醒了我,我派人盯着钱肆成,结果真让我逮着了他想逃跑。”
“我把人抓了给司家写了封信,让他们还钱,原想着威胁一下把人放了,他们自然会把钱补齐,可谁知道他们竟然目无王法,找人打了我!”
宋云生大惊失色:“他们竟敢打人?这得报官啊!”
冯掌柜摇头,“我没有证据啊,月黑风高的,麻袋往我头上一罩,是谁我都分不清。”
“我拿不出证据,这话也只敢和你说,我冯三在东洛城里混了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不少,也吃过些亏,可近段时间也就得罪了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