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父点点头,有些尴尬,搓了搓手。
一路上,司兰容再无说话。
马车行驶了半柱香的功夫,抵达了目的地。
下了车,司兰容领着两人进院。
院子不大,一进两出,前后各有一个院子,共有四间房一个仓库。
司兰容吩咐随行的小厮帮忙搬行李,然后领着司母和司父进去参观。
他们的东西不多,都是些衣裳和书,没有值钱物件。
司父和司母从屋子里出来,双双对视一眼,不由地叹气。
院子和他们预期的落差太大,每间屋子都太小,还不如当初司家的一个书房。
可现在寄人篱下,已然不是他们可以挑剔的时候。
司母看了眼院中站着的司兰容,局促地搓了搓手,满是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悔恨。
“女儿,从前的事都是我和你爹的错,你不要怪我们。”
“你妹妹她年纪小,当父母的自然偏心了些,我们现在也知道错了。”
“以后,我和你父亲一定会弥补你。”
司母说着,司父在旁用力点头附和。
“你母亲说的对,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从前的往事我们一笔勾销,日后我和你母亲都会加倍对你好。”
两人心里都觉得,女儿家终究心软好拿捏,说一些好话哄哄就能帮扶司家了。
司兰容扯了扯嘴角,内心不屑。
“父母言重了,何谈原谅不原谅。当务之急是妥善安排哥哥的丧事。”
司兰容取出一个钱袋子递给司母。
司母脸上划过一丝欣喜,急忙打开,笑容倏地一僵。
“就、就这么点?连个楠木棺材都买不起。”
司兰容柳眉轻蹙,淡淡道:“母亲,家中欠下这么多债,还是莫要太张扬了,这二十两银子打口普通棺材绰绰有余,剩下的你们也能用一阵子。”
“仓库里有口粮,你们日常开销花不了多少钱。”
“可、可我们总得置办些行头。”司母攥紧了钱袋子,可怜地望着她。
司兰容摇头叹息:“母亲,现在家里钱财太多反而容易招祸,置办行头的事日后再说吧。”
“女儿说的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置办行头,如今咱们能吃口饱饭就不错了。”
司父瞪了她一眼,司母讪讪点头。
司兰容看了眼二人,“那我就先走了。”
司母和司父送她到门口,看着她步伐轻盈而决绝,不禁湿润了眼眶。
一转身,司父抹掉脸上的眼泪,板起脸训斥道:“你瞧瞧你刚才说的什么话,唯恐她看不出来咱们的心思吗?”
“我这不是着急吗?咱们欠了这么多钱,难不成真要蓝儿和林儿去下苦力不成?”
司母眉头紧皱,朝着门外看了眼,“总要让她出点力才行。”
“如今我们与她的关系才刚刚缓和,你莫要心急,等我们与她再亲近些,她早晚会拿钱出来替我们平息掉麻烦。”
“你拿着钱去给卓儿打口棺材,再买点兰容喜欢吃的东西备着,改日让她回家里吃饭。”
司母点点头,攥着钱袋子,心中又把司雅音咒骂了几遍。
马车上。
青柠一直打量着司兰容。
“有话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