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就是养病不宜大鱼大肉,都是为了老夫人好。
这种翻不起浪花的小事,没必要去计较那么多,司兰容更关心的是禹村的情况。
宋云生派去的小厮按理说应该已经到禹村了,可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
司兰容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
禹村。
天气干旱酷热,头顶的太阳虽被树荫遮盖,却升起一股潮湿的闷热感。
穿着布衣的小厮拖着推车往禹村去,山路难行,走得慢了许多。
因为没有来过禹村,昨日小厮走错了路,被困在林中一日,耽误了功夫。
不过今日他已经打听好了路线,必然能将这两车药材送到。
行了一半路程,眼瞧着快到了,小厮停下歇脚喝了口水。
这地方蚊虫太多,咬得他满身是疙瘩。
小厮弯下腰去挠痒痒,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条蛇,滋溜一下扑了过来。
小厮忙不迭的想要站起身子跑开,却忘了自个儿身上捆着绳子与车连在一起,一不留神踩滑,连人带车向山下翻去。
山间回声作响,小厮被压在车下,晕了过去。
翻车的动静过大,惊得飞鸟走兽齐齐出动。
一张布满污泥的脸从茂密的丛林里探出来,缓缓靠近。
另一道衣衫褴褛的身影也从林子里钻出来。
两道身影偷偷摸摸来到翻倒的马车前,下意识抓起一把药材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这两人,正是司雅音和钱肆成。
两人卷走了司家的值钱物件后,本打算离开东洛城前往京城,可城中搜查严重,到处都是找他们的要债人,两人在城里东躲西藏,根本不敢露面。
后来城里爆发瘟疫,城中守卫四处严查,他们害怕被查出来,只能将财产埋在一棵大树底下,趁着混乱逃出了城。
可谁知,他们一出了城,东洛城内就进行了封城,只出不进。
他们身无钱财,又舍不得留下的那大批财产,只能暂时躲进山林里,想等着瘟疫结束后,再把那批东西挪出来带走。
两人在这山里一困就是十几天,起初还能靠着捕捉山中的兔子饱腹,后来兔子抓不到了,只能靠着吃土吃树皮,勉强活下来。
如今看到这满地的药材,也顾不得其他,抓起就往嘴里塞。
钱肆成塞了满满一大嘴,又苦又涩,浑身哆嗦了下,打了个苦嗝。
他盯着车下的小厮,将车推起来,三两下扒光了小厮的衣服换上。
混迹山中数日,满身污泥恶臭,他早就忍受不了了。
换上衣服后,钱肆成又将小厮身上摸了个干净,摸出一小钱袋子,里面装着几十个铜板,还有两个没用的药包。
他把药包砸在小厮身上,将铜板揣进自己兜里。
“一会儿,咱们去买两个包子吃。”
说到包子,钱肆成眼冒绿光,不断吞咽口水。
“走吧。”钱肆成拽了拽司雅音。
司雅音没动,从地上捡起一张药方,翻来覆去看了一遍。